第 3 章（第3页）

颂谦一惊，但耐不住他反应快，冲裴听寒的位置一把抽出文件袋。

“颂警官！”裴听寒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裴队”颂谦气喘吁吁，略带挑衅的问：“抓人要紧吧？”

裴听寒气的牙痒痒，还是一扭头先上了顶楼。

黎声离他们很远，正拿着对讲机冲他们讲话。

“人是我杀的又能怎样，他不该死么？”

颂谦眼尖的看见黎声眼中略有泪花，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他欠我哥一条命，老百姓的命不是命啊？”

“他想在我身上赎我哥的罪，赎不清的？”

“既然他后悔了，就去地下返悔吧。”

裴听寒听的心慌。

“黎声，离那远点儿走，过来，任何事都有查明和挽回的余地。”

尽管差点被他炸死，裴听寒还是想劝回这个男孩。

年幼无知。

“不用了”他一字一顿，显然对这句话里的一个字也不相信。

“我也想赎罪，当初不应该劝哥哥去工作的。”

所有人心头一紧，陈安反应快，立马向前冲去想抓住他。

黎声也不躲，歪头一笑。

“警官，你太不了解我，我赎罪的路上，任何阻拦我的人都得死。”

“陈安！回来！”

噗呲。

回首裴听寒的是黎声看似解脱又阴暗的笑容，陈安小腹喷涌的鲜血，和所有人空白的表情。

“快快快！救护车！”

“陈安！陈副撑着点儿！”

另一边，趁着混乱，颂谦轻轻绕到公司顶楼太阳光板的另一侧，动作轻柔尽量不发出声音，准备把他从腰际拉回来，他的潜行不是白学的，一般人很难发现他的行踪，但露天阳台的遮挡物本就不多，很快被黎声发觉，甩手挥出半截水果刀，奈何颂谦的警惕性也很高，仰头侧身，快速躲了一下手，飞速掰下生锈的一半栏杆，抵着黎声的胸口，将他推了回来。反绑上拷，动作干净利落

“你知道你干的是错的，你不是想赎罪，你就是在报复。”颂谦冷冷的注视着他。

“赵伟杰的罪在你身上还了，你的罪，现在进牢还吧。”

闹剧。

暂时平息了。

事实上在救护车到来前五分钟，除了颂谦再没有一个人关注黎声，事后颂谦和裴听寒复盘时，颂谦才道出，黎声的手中拿着一封只有一句话的遗书，那是还相是赵伟杰死前不久，怀着颤抖的心写下的：我不怪他们任何一个。

“他袭警，寻死也许对他是最好的结局。”裴听寒站在楼下，慢悠悠的说。

“杀人偿命是古时的规矩了，现在讲究生不如死。”颂谦说

“为什么救他。”

“我是在救我自己。”颂谦扳过裴听寒，一只手放在他心口上道：我要我干的每一件事都问心无愧。”

裴听寒没搭话，颂谦走后，他垂头看着左胸的位置久久无法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