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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他真的和手冢势均力敌,那他会采取完全不同的策略。现在的从容,本质上也是一种施加心理压力的方式。
迹部哂笑着看向仁王:“喂,既然让本大爷帮你,那就把那招亮出来看看吧。”
幻影。
迹部对那招早就好奇了。
仁王没有拒绝,甚至刻意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服务式的礼貌:“可以啊。那么迹部君,是想看到你自己,还是……”
“手冢。”迹部完全不在意本人就站在旁边,“就是你和不二打的那时候用的那招。本大爷跟你打完,也要找机会和手冢打一场,看看你们的打法到底有什么区别。”
不二微微皱眉:“迹部。”
“啊嗯,本大爷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迹部语气不改,“在场外看得不够清楚。本大爷也想亲身体会一下,站在这家伙对面的时候,看到的到底是‘魔术师仁王’,还是‘手冢国光’。”
猜球时,仁王拿到发球权。
他已经用了幻影,变成了手冢的样子。他站在底线后,微微调整拍面,随即抛球,挥拍。球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起,贴着地面向内回滚。零式发球,干净利落,和关东决赛时的那个动作如出一辙。
迹部望着那颗滚回网带的球,眼神认真了起来:“不错的发球。”
第一局,仁王轻松拿下。
迹部有尝试回球,但贴地的球很难在不触犯规则的前提下用球拍碰到。仁王的零式发球速度还很快,迹部几次挥拍都挥空了。
换发球时,迹部拿起球,轻轻捏了捏,随即扬起下巴:“本大爷也开发出了不弹起的发球,就让你见识见识。”
于是在这次发球时,他的身体大幅度扭转,腰腹发力下腰,再用力弹起,而后手腕下压——唐怀瑟发球。球同样没有弹起,贴着地面向外侧旋去,轨迹比零式更刁钻,也更剧烈。
同样是不弹起的发球,这球看上去比零式更加狂暴。
如果要用修辞来比喻,那么零式像是落叶落在水面,只泛起很轻的涟漪,而唐怀瑟就像是剧烈的风将水面吹皱。看起来效果差不多(都是水面有涟漪),但声光效果和给人的感觉都不同。
仁王其实很熟悉这一招,也知道这一招该如何回击,但他没有动,而是看完了这四个球,任由迹部得分。
迹部凭借这一球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比分来到1-1。
而仁王注意到,迹部打完这一局后,腰背的肌肉绷了一瞬,呼吸也沉了半拍。这一招对腰部的消耗确实不小。
于是第三局轮到仁王发球时,他没有再使用零式。他站在底线后,抬手,却又停住,随即恢复了原本的样貌,语气随意地说:“一直用那种发球就没意思了,而且这招数手冢本人还没打过。不如我打几个他真正用过的球给你看看。”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变成了手冢,而后调整拍面,球出手的瞬间手腕做了一次细微的旋转变化。三个来回后,迹部发现自己的回球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仁王所在的方向偏移——手冢领域。球的轨迹被一层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越来越稳定地落回仁王身边。
甚至不仅如此,迹部发现自己的回球角度也越来越固定,甚至回球的力度也被限制了。他不能太用力,否则球很容易出界,而一旦在一定力量范围中,球就会落在仁王身侧。
而几个来回后,仁王不紧不慢地移动着脚步,借着迹部被迫打出的固定角度球,一记削球轻轻放出。球过网后没有弹起,而是贴着地面滑向了迹部无法触及的角落。
零式削球。
迹部站定,望着那颗安静停在场内的球,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我之前在文案上写暑假修文来着,但因为我的暑假至今未曾开始(哈哈因为比如入学考啦分班啦统计数据啦放假以后每天都在加班,甚至做完手术第二天下午就跑去学校了)所以没能修文来着,应该是这本正文完结以后开始修文吧。文野会修一部分,咒修一小部分,猎人会大调,除了猎人以外剧情走向不会有什么变动因为照着大纲写的,大纲不动(但猎人部分我在考虑重写反正到时候看情况吧,因为这版真的太烂了)。
第427章极致挑衅
迹部和手冢曾有过一场极为胶着的持久战。那场比赛里,手冢的旧伤被彻底牵动,痛到几乎无法握拍,却依然咬牙打出了好几个零式削球。因此,迹部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更清楚这招的弧线、落点和旋转。
所以当他看到仁王打出那记削球时,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判断:球过网时的角度更低,几乎贴着网带翻过;落地的瞬间下坠更快;而回滚时的轨迹贴网更紧,几乎是黏着网带向回收缩。
如果单从这招应该达成的效果来看——让对手无法触球,让球完全停留在拍面够不到的位置,在这两方面,仁王的这记零式削球,比手冢打得还要“深”。
当然,评价一招打得好不好,需要看它的意图和完成度。但至少从这一球来看,仁王对旋转和落点的控制,确实已经摸到了更高的水准。
迹部瞥了一眼对面。
以他的洞察力,其实能察觉到精神力的流动。但视觉上他确实看到的是手冢而不是仁王。
要玩外貌层面的“找不同”就没意思了,而打球的话,仁王这招所谓的“幻影”,似乎确实是“幻影”成了手冢,但又似乎是……演绎出了他理解中的,更强的手冢。
这才让人生气不是吗?
手冢的打球风格和仁王本人的打球风格截然不同,而仁王却对手冢的招数驾轻就熟,甚至打出来的招数更深,还接着手冢已有的招数进一步去衍生开发……
迹部大概理解不二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