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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姥切国广呢?

仁王想知道这个答案。从他的观察来看,两把刀没有不可磨合的矛盾,但国广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呢?论坛言论还是影响了他,他想确认一下山姥切国广的真实想法。

当然,他已经通过这些时日的沟通和同调感受到了一部分,也从国广的提议中察觉到了一个事实,即他对长义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敌意,所以他才会使用这种方式来询问国广(直接将国广列为近侍)。精神力感知是一回事,某些“真心话”,他想亲耳听山姥切国广自己说出来。

今天的近侍工作从早饭后开始。

山姥切国广准时出现在审神者居所的门口,金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的表情平静,姿态放松,既没有压切长谷部那种刻意端着的严肃,也没有加州清光那种刻意的亲昵。就是一种很自然的、不需要任何伪装的从容。

“大将,今天的近侍工作安排。”他把一份手写的清单放在仁王桌上,字迹工整但不拘谨,每一行之间留了恰到好处的空隙。

仁王扫了一眼清单。

山姥切国广把今天需要处理的事务分成了四类:出阵相关、远征相关、内番调配、资源统计。每一类下面列出了具体的条目,条理清晰,轻重缓急标注得一目了然。

山姥切国广在本丸承担管理职责已经很久了,熟练程度不亚于任何一把“核心刀”,这对他来说驾轻就熟。

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山姥切国广则平静地回望着他,没有任何紧张或试探。

他今天没有内番安排,也没有出阵安排,所以穿的是轻装(蓝灰色的和服),风格是沉稳派的,搭配他金色的头发,有种古怪的撞色带来的和谐。

总之,仁王觉得极化过后的山姥切国广,和他在论坛了解过的典型山姥切国广完全不同。

“先做出阵安排。”仁王把终端屏幕转向他,“第三部队今天要打的图是江户·新桥。第七等级的前线地图,日战。我计划配一队三花太刀,你怎么看?”

第二部队今天待命,不进行出阵,随时准备支援去联队战打活动的队伍。

山姥切国广凑近屏幕,目光快速地扫过江户·新桥的战场信息。日战、开阔地形、敌方以打刀和太刀为主,偶尔混编大太刀——这是他对战场的第一判断。数据很清晰,但他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多看了两行,翻出了历史战斗记录中关于这张图的侦查反馈。

“三花太刀的日战能力没有问题,”他直起身,语气平稳,“但这个图的敌方配置有一个特点——隐蔽值偏高,混编大太刀的队伍尤其明显。如果纯上三花太刀,侦查成功率可能不太够。”

仁王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你的建议?”

“搭配一两把高等级极短。”山姥切国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犹豫,“极短的侦查值在日战也不会打折扣,而且高等级极短的速度足够跟上太刀阵容。他们不一定要出手,但在侦查阶段能把敌方的阵型和配置看得更清楚,减少道中遇敌的意外。”

仁王没有立刻点头。他在终端上调出极短的名单,看了一眼练度排名,然后在药研藤四郎和厚藤四郎的名字旁边打了勾。一队满级极短中的两把,侦查值和生存能力都是顶配,放在第七等级的地图里绰绰有余。

山姥切国广看着他在屏幕上操作,没有多说什么。仁王的判断和他的建议完全一致——甚至比他想的还要精准一些。如果换作他自己来选,大概率也是这两个人。

“好,那就这样编。”仁王确认了编队,然后把终端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感觉到了那道视线,微微偏过头来:“大将?”

仁王没有立刻开口。他在想怎么切入今天真正想问的问题,想了三秒钟,决定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国广,你对长义出阵这件事,有没有什么意见?”

山姥切国广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很短暂的一下,大概只有半秒。然后继续把最后一份文件叠好,放在桌角。

他抬起头,看着仁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意见。”他说,“他应该出阵。”

仁王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一小会儿。他在整理已经存在了很久的某种思绪。

毕竟,他确认自己前一天晚上在大广间里的表现足够明显,而大将今天特意将他叫来肯定也不是为了征求意见——甚至,有些话,他已经在之前,为长义说话,提议让长义出阵时已经说过了。

所以,大将今天专门这么问,是想知道什么呢?

山姥切国广已经有了答案。

“大将应该知道,”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不是椿大人的初始刀。我是早期被锻出来的,但初始刀是清光。”

仁王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很在意‘仿品’这件事。”山姥切国广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看某个很远的地方,“我很在意‘大将怎么看待我是仿品’。我怕她失望,怕她觉得‘锻出了仿品好可惜’,怕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带着那种‘虽然不是真品但也没办法’的将就。”

“椿没有。”仁王说。

“椿大人当然没有。”山姥切国广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没有将就。她对我,和对待其他任何一把刀,都是一样的。甚至……可能更小心一些。”

“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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