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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陌生的声音,像是什么砸在地上。

短刀们最先发现了异常。五虎退抱着玩具老虎,歪着脑袋看向隔壁的室内网球场:“那边……是狐狸大人吗?”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透过连通道场和网球场的玻璃门,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仁王正站在场地中央,一下一下地对着墙击球。正手、反手、截击、高压,每一项都在墙面上固定的区域内反复打磨。球撞在墙上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回弹的轨迹几乎每次都一样。

“是狐狸大人。”药研藤四郎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道场里足够清晰。

于是,一个接一个的刀剑男士放下了手中的竹刀和护具,走到了旁边的室内球场门边。

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推搡。他们都有些好奇,但也没有打扰新审神者的打算,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八岁的孩子一个人在网球场上重复着枯燥的基础练习。

仁王练了大概十分钟,才注意到门边那一排黑压压的影子。他停下来,转身面对那群围观者,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短刀们永远是最大胆的。厚藤四郎第一个开口,双手扒在玻璃门上,眼睛里全是好奇:“狐狸大人,你为什么要打网球啊?”

仁王把球拍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擦汗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成为职业选手是我的理想。”他说。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也许是五虎退,也许是乱藤四郎,也许是站在后排的某个短刀,总之笑是会传染的,短短几秒钟内,门后面就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忍俊不禁的笑声。

那种笑没有任何恶意,更像是一群大人在听一个小孩一本正经地说“我长大了要当宇航员”一样,觉得可爱,觉得有趣,觉得那种认真的小表情让人忍不住想笑。

乱藤四郎笑完之后,不禁问道:“可是,狐狸大人的灵力这么强,明明可以成为很强大的人啊。”

他说得很真诚,眼睛里没有半点调侃,是真心实意地在为这个孩子的“远大理想”感到困惑——明明有一身足以撼动本丸的灵力,为什么要去当什么职业网球选手?

仁王把擦完汗的手帕叠好放回口袋,重新拿起球拍。他看了一眼厚藤四郎,又扫了一眼门后面所有竖着耳朵的刀剑男士,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拯救世界和战斗,只是工作。”

厚藤四郎愣了一下。

仁王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对着墙打球了。球拍击球的“啪啪”声重新响起,节奏稳定如初。

短刀们互相看了看,觉得这个小小的主人,好像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拿起了自己的竹刀。

秋田藤四郎轻声说了一句“好酷”,声音小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而乱藤四郎则小声和旁边的厚藤四郎说:“我有一段时间也很想成为唱歌跳舞的那种偶像呢。”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啊感觉“天才八岁”的写法真的很适合装一下……八岁的设定就很适合装一下……其实写的时候我也有点鸡皮疙瘩冒出来了但是就是很想让狐狸装一下……P。s:早期的刀子中我真的很喜欢烛台切……性格和颜都很喜欢……大和守的立绘我也很喜欢,但他的性格是我不太擅长的类型……

第348章旁观对战

另一边,压切长谷部站在太刀们的队列里,双臂抱在胸前,表情复杂。

他今天穿了剑道服,本来是准备来手合的。刚才仁王说“成为职业选手是我的理想”的时候,他的眉头就皱了一下,等仁王说出“拯救世界和战斗只是工作”那句话的时候,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微妙的、他自己都有点说不清楚的情绪。

一面,他觉得这个新审神者可爱。那种一本正经地说出“职业选手是我的理想”的认真劲儿,配上那张只有八岁的脸,确实让他有一种“这孩子还挺有意思”的感觉。

他甚至差一点就跟着短刀们一起笑了——只是一个“差一点”,在嘴角刚刚准备上扬的那一瞬间,被他自己压了回去。

但另一面,他在焦虑。

“只是工作”。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来回转,像两颗撞在一起的石子,擦出一点不太愉快的火花。战斗是工作?拯救世界是工作?那刀剑男士是什么?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他想起自己跟随过的那些主人,有的把刀当作工具,有的把刀当作伴侣,有的把刀当作荣耀,有的把刀当作负担……但“工作”这个词,还是头一次听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这么敏感。

审神者才来了不到两天,说出来的话不一定就是全部的想法。

一个八岁的孩子说“战斗只是工作”和八百岁的付丧神说“战斗只是工作”,分量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可能只是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神圣,后者可能意味着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在心里反复权衡,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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