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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呢?”贝尔摩德笑道。
“工藤新一。”琴酒冷笑。
“那又怎样?”贝尔摩德不屑地嗤笑,“杀他的是你,确认他死的是白兰地。”
“既然你们都这么自信,那船上的人肯定不是真的工藤新一。”贝尔摩德语气坚定。
毕竟她真的在码头看到了柯南。
琴酒无言。
确实伏特加汇报给他的是,是原本和工藤新一齐名的关西侦探服部平次扮演成了工藤新一……可能是什么侦探之间的惺惺相惜吧。很多侦探喜欢玩这套,琴酒对此嗤之以鼻。
侦探们的把戏,或者惺惺相惜,在他看来都是很无聊的事。
尽管他欣赏福尔摩斯,却对福尔摩斯与宿敌决战后瀑布假死的桥段不以为然,视其为全作中最乏味之处。
他热衷于破案,享受从细微线索中抽丝剥茧、揭露真相的过程,更沉迷于那种逼近对手软肋,使其无处遁形的捕猎快感。
此时,琴酒当然可以继续这个乐趣。贝尔摩德露出的破绽太多了。他和贝尔摩德曾经是情人。最开始的时候,年轻的他其实拿贝尔摩德没办法。那时候贝尔摩德是占上风的。然而,琴酒对此不以为然。他持续成长,不断汲取力量,逐渐被黑暗所吞噬……而随着贝尔摩德动了真心,他反而觉得贝尔摩德变得无趣了。
琴酒就是这样一个残酷无情的人。
所以在其他高级代号成员推动着,让他选择贝尔摩德或者更多权力时,他其实没有犹豫——能放在天平两边的,是能够相互衡量的东西,但贝尔摩德和权力显然无法对比。
琴酒并不认为贝尔摩德无关紧要。直到现在,贝尔摩德需要帮助,他也还是会帮忙。
但他也想要权力。
而且,贝尔摩德变得软弱了。她有了弱点……呵,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而软弱呢?是因为终于无法忍受那组织的无尽黑暗?然而,最初是她自己主动投身于组织,以换取那所谓的地位和话语权。金钱、权力,乃至青春容颜皆已唾手可得,她却觉得这一切索然无味,远不及自由的生活与那些平凡中的小确幸……那你当初又为什么放弃那些呢?
人可以贪心,但必须承认自己的贪心。
琴酒是从那一刻意识到,贝尔摩德已经不再可靠了。
不过,他不断追杀组织的叛徒,不断找出组织里的老鼠,倒不是因为他对组织有多忠心。那些是他喜欢的游戏。血腥,刺激,和对他人的性命予取予夺的掌控感……他要的是这些东西。
就比如,白兰地又对组织忠心吗?琴酒其实发现了很多蛛丝马迹。但无所谓。白兰地不做行动组的任务,还负责组织的经费。那些白兰地给出来的钱会变成他的武器,直升机,炮弹。这样的白兰地自然比权力欲旺盛疑心病强还总喜欢找他麻烦的现任二把手朗姆要可靠。
所以贝尔摩德对组织忠心与否他也不想深入探究,那是BOSS该考虑的事。
琴酒真的忘记了工藤新一吗?他或许是不会记住被他杀死的人的名字的。但既然贝尔摩德在意这个人,琴酒就不至于忽视这个高中生侦探——他是个无与伦比的控制狂和多疑症患者。
而他已经意识到了。贝尔摩德在意工藤新一。
并且,贝尔摩德还有其他麻烦。
他回想起那天的对话,从记忆里挖出那些贝尔摩德对白兰地的讥讽。
“如果你做得像以前一样完美,那么FBI无法抓到你的把柄……但你急着对某个人动手,才会落入如此境地。”
上一次贝尔摩德被FBI,或者说被赤井秀一追,是贝尔摩德自己扮演成“银发杀人魔”,给FBI递了一把指向自己的枪。
而这一次……
“你想杀谁?”琴酒一边问,一边启动车子。
他已经准备出手了,却还有些看不下去。他觉得贝尔摩德的技术退步太多了。以前那个一做任务就是灭门和斩草除根的贝尔摩德呢?千面魔女太久不做行动任务,所以现在想要杀一个人还被FBI逮住了吗?
她已经被FBI看透了。
这才是贝尔摩德举步维艰的原因。
贝尔摩德忍耐着琴酒的语气:“我不指望你说点好听的。但是——”
砰!
剧烈的冲击声打断了贝尔摩德的话,而后是刺耳的轮胎和地面摩擦产生的尖啸声。
琴酒转过一个弯,正看到贝尔摩德的车子几乎半边立起来,还冒着烟,但硬生生撞开了FBI从侧边开过来的车,驶向了通往县道的小路。
那后面是另一辆气势汹汹的车。
琴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来。
他猛地踩下油门,将那辆因贝尔摩德撞击而略显踉跄的车子狠狠撞开。
他的车窗半开,在撞开那辆FBI的车子的同时往里面扔了一个手榴弹。紧接着,他一个急转弯,油门轰鸣,逆着车流,以不可一世之姿,直面追击贝尔摩德的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