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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河开启了吓唬别人的习惯,还特别喜欢那种为吓唬人而存在的东西。
就比如那些牛鬼蛇神的灯笼。
萧共秋想了下,回:“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郡主虽上禀,联合了附近几个村落,在合适的位置修建了初学堂,人多却也问不了太多的疑问。
他能解答他们的疑问,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是高兴的事情。
张流徽不能理解,她从小最讨厌的就是去学堂和被夫子抽查功课。
诚然,她并不蠢,但也不爱学习。
幼时一度认为,她身为郡主,为什么还要学习,又不是养不活自己,一番话侃侃而谈,特别的傲娇,然后喜提皇舅舅皇舅母双重混打。
那是她第一次被打。
哭了很久,大哥和太子哥哥给她讲道理,她跟本听不进去,扬言要和皇舅舅皇舅母断亲,大半夜的背着小包袱就要去找爹娘。
然后一出盛京就被绑架了。
雪风一吹,张流徽从回忆中醒过神来。
那风凌冽刺骨,直穿透人的衣裳,浸入骨髓般。
凉爽极了。
萧共秋不会冻得染上风寒吧?
张流徽眸光一扫,狐疑地盯着那嘴角挂着笑的郎君,也不知他在笑什么,这般冷的天气,还是那副病弱的身子骨,真是。
张流徽叹气,上前一步,主动握上那双依然有茧的手,细细摩挲。
手是温暖的,茧比以前淡了些,不算刮人,摸着摸着,张流徽得了趣味,不肯放开,仰着头瞧他:“萧共秋,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
萧共秋手一顿,微垂着头,对上那双明亮又充满好奇地目光,很直白,直白到他不知该如何说。
喜欢小孩吗?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幼时想的是如何能挣钱,如何能让阿婆过上好日子,至少……不为了吃穿而担忧,至少能吃饱穿暖。
后来阿婆去世,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是有些迷茫的,不知如何做,才能肃清那些贪官污吏,才能为阿婆报仇。
后来被老师发现,他竟然有天赋,便开始了学习。
他的生活全是学习、挣钱,以科举做官为目标。
连成婚都从未想过的事,更别说有孩子。
他以前,总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他能如此幸运,得郡主垂怜。
萧共秋心中一片熨帖,似充满了力量,反手握住张流徽的手,细细问:“娮娮呢,娮娮喜欢孩子吗?”
“喜欢啊。”
张流徽诚恳的点头,怎么会不喜欢。
她特别喜欢和小童玩,可是宗室的人都不让她和他们家的孩子玩,她又不会做什么,却防着她像防拐子一样,见到她就立马让人把孩童抱走,美名其曰‘孩子困了’。
怎么会困?
她去时,是上午。
也就只有沈潜岳和她玩。
张流徽闷闷不乐,同萧共秋说:“你觉得,若是我现在去找宗室的孩童玩,他们家大人让吗?”
她现在可是族长!
张流徽挺直胸脯,昂着脖颈,嘴角挂着一抹笑。
她现在的身份可不同了。
萧共秋揉揉她的脑袋,嗓音柔和:“他们不愿意,那是他们的损失。”
张流徽狠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