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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判笑眯了眼,做辑道:“郡马到此,实乃淮州府蓬荜生辉啊!”
“听闻前些日子郡马已升大理寺卿了,郡马可真是年少有为。”
通判总是挂着张堆满肉的脸,笑得看不见眼,嗓音带着谄媚,一直不停的夸赞萧共秋,可偏偏从头到尾,叫的是郡马而非萧大人。
一般人怕是会生气,萧共秋却怡然自得,明知这人是故意讽刺他借了女人的光上位,还是有礼道:“通判大人不必多言,早前大理寺就传了信件前来,相关卷宗可有准备好?”
通判笑容一僵,转瞬恢复神色,“上官有令,自然是准备好了。”
“还不把卷宗给萧大人搬上来,没点眼力劲儿!”
通判转过头,对着身后的衙役一阵喊骂,随后又对着脸面对萧共秋,赔罪道:“萧大人见谅,底下人不懂事,等会儿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萧共秋蹙着眉头不说话,紧紧抿着唇,眼底一片冷然。
从前,他可从未体会过这种这般流畅的办事流程。
那恶心的笑令人厌烦,大昭…真的是积弊已久,郡主真的该四处走走。
之前答应郡主明年夏游山玩水,只因为是郡主,是张流徽,他愿意为了她舍弃他的前途…有朱荥在,大理寺也不会再是以前那样,是真正为民请命的大理寺。
他在与不在,都是一样的。
他并非不可代替。
所以,他愿意放下这些,陪同郡主出游。
可现在,他的想法又变了。
大昭需要郡主这样的人,将那些残留的恶势力一一拔除,盛京海晏河清又有何用?
整个大昭,能做到真正的清明,那才是他所期盼的。
他不通朝事,对国家大事没有郡主那般好的看法,但他也清楚皇上太子乃至于他的大舅哥,都很忙。
上一辈的皇子,有点本事的都想争一争那位置,先帝昏庸,百姓民不聊生,皇子夺位。
没有人想着百姓。
最后,皇子死的死,百官抄家的抄家。
能用的国之栋梁少之又少,这些年来科举虽说年年都有,可刚上任的学子仍需历练,做大事的还是那最初的老臣。
皇室无人,皇上能相信的人,就那些。
每个人都忙得连吃饭都困难。
萧共秋眉目间黑压压地透着阴沉,郡主虽也有她的事,但被皇上他们护得很好。
如今真正向着百姓,又有权势身份的,也就郡主一人了。
郡主聪慧,会武,有权有兵,代皇上、太子巡游,又有什么错?
萧共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
不管这些人要怎么为难他,他都要快速地处理好案件,早日结清陪同郡主微服私访,肃清各州。
下定决心,萧共秋看卷宗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个个的字在脑海里形成一条条清晰的时间线,其中的报案人、证据、如何断案皆梳理清楚。
一番看了下来,萧共秋摁了摁眉心,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然而那紧绷的肌肉和不时跳动的脉搏出卖了他内心的波动。
五加不懂这些,他只知道他家主子很生气。
担忧地走了过去,问:“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对?”
这状态,他看过很多次,但那是以前,以前那些权贵不把大人当回事,每每知晓为凶之人却又无可奈何,甚至还会被挑衅的时候,大人就是这样的状态。
如今,大人是清河郡主的郡马,又怎会?
五加不能理解,国字脸上满是疑惑。
萧共秋深吸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道:“让他们进来。”
为何?
为何这些人明知郡主来此,还是如此的敷衍了事?
刚到淮州时,郡主那番话何尝不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