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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她都懂,她身为郡主还不懂?
张流徽有些不服气。
萧共秋上了马车后,仔细瞧着,眼底一片忧心忡忡,可怎么看,郡主也是身体强健,没有感染风寒才是。
“娮娮,你找……莫老是染了风寒了吗?”
张流徽摇头,也没遮掩,将刚刚莫云的奇怪之处说了出来,这才问:“你说他是不是奇奇怪怪的?他医术是不是退步了?我还要不要留着他在郡主府啊?养一个神医也是很费银子的。”
她银子多,但也不想养无用之人。
莫云一天天的总是要银子,一天要那种珍稀药材,隔一天又要另一种,偏还要百年分的,少了的不要,要的还不止一株。
郡主府的开支,莫云也占大头。
对了,现在还有萧共秋也得出一大头,萧家村的小童上学要银子,过年过节总得给小童他们一些冬衣过冬,她名下的庄子,每人一年都可有四套新衣,没得亏待了萧家村的人。
不过多几套,她也不是花不起这钱。
同萧共秋成婚后,他以前那些破衣服也不能穿出去,还有那些都洗得发白的破官服自然也不能穿,丢了她的脸。
官服公服、平日里外出穿的、寝衣、发冠发带、靴子鞋袜……
天,张流徽一通细想,实在不敢回想当初是怎么和大哥说的。
“一要长得俊……
二要有趣……
三不能清贫……”
萧共秋哪里有趣了?
哪里不清贫了?
不仅清贫,还有一溜的拖油瓶。
萧共秋用五加用惯了,每到冬日五加就会回萧家村帮忙,各家总是缺斤少两的,五加肉厚不怕冷,便去跑腿。
这要去淮州,此行又是一段时日,总不能把五加留在萧家村。
张流徽只能拨人去萧家村帮忙,把五加换回来。
这一桩桩,不仅耗费心神,还耗费钱财。
更……打脸。
她怎么就决定要萧共秋这个郡马,不反抗了呢?
张流徽怀疑的眸子昵了过去,这不是最重要的,钱她有。
她怕的是,大哥到时用这一点来笑话她。
一想到徐敏深抓着这一点不放,闹得满城皆知,她清河郡主不要面子的吗?
张流徽眼皮狂跳,竟觉得眼前发黑,脚下发虚,撑着离萧共秋远了些。
萧共秋见张流徽脸色有正常的红润变得发白,面色一惊,移了过来,哪知他刚往前动,郡主就往后退,一副看坏人的模样,很警惕。
萧共秋:?
今早不还好好的吗?
萧共秋被张流徽突如其来的冷淡弄得措手不及,声音有些委屈:“娮娮,可是我哪儿做的不好?”
他语调小心翼翼,就像巷角的流浪小猫,被人欺负了,缩成一团,在喉间发出委屈的呜咽。
他这副模样,像是一记软拳砸在了张流徽的心上。
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她现在也是真的不想看见萧共秋,到时候大哥笑话她她还有话说,离的近了,大哥笑话她,她都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张流徽离得更远了。
萧共秋眼角开始泛红,可怜巴巴地搓着今晨张流徽为他选的红衣,垂下头,像个阴郁的小蘑菇。
张流徽心里更不是滋味,酸酸地还带着些疼,她很想上去抱抱他,同他说:“你没做什么,你很好。”
可徐敏深笑话她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脑海里,那些酸涩的心疼刹那间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