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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吧,你叫破喉咙……”
张流徽听不下去了,被寒雪刺透的手不再僵硬,握紧鞭柄,用力一抽,随着长鞭一出,犹如龙跃直直冲着窗户上那恶心之人而去。
窗户纸脆弱不堪,一击抽中恶心人,溅出点点血迹映照在窗户纸上。
“啊——!”
一道更加凄厉地惨叫响彻夜空。
透过窗户纸上的影子,少女不知拿到了什么,往恶心人头顶用力一砸,在他疼得倒下时,快速下床往外跑。
推开门,见到那火红衣裳的女子,再瞥见那熟悉的脸颊时,她紧绷到极致的身子骤然一松,浑身脱了所有力气,眼底瞬间涌上滚烫的湿意。
张流徽一个滑步将人扶住,瞧着那哭得不能自我的小娘子,看那模样似乎还没及笄,面容清秀可爱,怜惜地替她擦泪。
耳尖的她听到院外的兵甲声,一把扣住小娘子的脑袋,压在肩上。
院门被瞧向,一道中气十足地声音在外响起:“盛京府来人,有人在吗!”
大昭夜晚是有巡逻的在编兵丁的,一般敲门三声,无人应答,可直入。
“进!”
张流徽握着长鞭,猛然一甩,将院门堵住的长棍掉落,兵丁一推,门便开了。
见到张流徽,为首的兵丁大惊,跪下:“参见郡主!”
“明日早朝前,本郡主要看到你们今晚巡查名单!”
张流徽下了令,就带着小娘子离开了。
这么久了,也没个大人出来,想必是没人。
这样的小娘子遭遇这样的事,最好还是别让人知道,人言可畏。
带着人回了郡主府,招来南星把人带下去好好安慰,又一次翻身离开。
这边听闻郡主带了个人回府的萧共秋,忙披上外衣出来,还没同张流徽碰上面,甚至一句话都没说上,只能看见那抹红衣消失在眼里。
豆蔻走了过来,行礼:“郡马,郡主带回来的这事,还需要大理寺。”
当然,不是非大理寺不可。
只是看见萧共秋那落寞的眼神,她也得为郡主考虑,思索后,豆蔻道:“这事交给谁郡主皆不放心,还望郡马仔细些。”
“这是郡主的信任。”
萧共秋原本紧绷的眉眼慢慢舒展,周身冷硬的气场尽数散了。
豆蔻姑姑说得不错,若不是郡主信任,怎么会把这事交给他来做?
那些失落烦闷焦躁被他抛到九霄云外,萧共秋耳根悄悄泛红,温言:“还望姑姑带路,同我说说具体何事。”
豆蔻自然没有不应的,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郡主回来时交代过,这是发生在原穗巷的事情,是位小娘子……”
说话也是一门学问,豆蔻一边交代,一边安抚萧共秋,同他说这都是郡主喜你信任你。
萧共秋自然不信郡主喜他这话,但他爱听。
……
张流徽再次攀上白家屋檐时,不大的院落中只余白景春的房间亮着光。
难不成是伤心得睡不着?
就白景春那多思的性子,也说不准。
张流徽缓缓蹙起的眉舒展开,攀着屋檐角微微用力,轻巧地落在了一片白雪皑皑的院落中。
这雪也太大了。
张流徽拍了拍身上的雪,大摇大摆地推门走了进去。
开门是有声音的,张流徽没遮掩,白景春自然能察觉,抬头看来时,惊了,忙别开脸捂着红肿不堪的眼睛,嗡声嗡气:“你,你大晚上的还要来气我!”
“你真哭了?”
张流徽嘴角是压不住的往上勾,白景春越躲她越是兴奋,“就一个谢则年而已,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