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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就不为他相看?
她不过刚及笄,皇舅舅他们就开始给她相看了,谢则年凭什么?
就凭他是男子吗?
张流徽本就不平和的眉眼骤然沉了下来,唇角抿紧。
“据说谢二郎君有一青梅,身患重病,最多不过到花信年华。谢家不允他娶那小娘子,谢二郎君便一直拖着,有相看他就让相熟的兄弟前去,他也努力,谢家那些产业都是他在负责,这些年来不断扩张,也在家中有了话语权,谢家家主也就没多说,只言待那小娘子逝去他必须娶妻。”
张流徽脸一沉,这对谢则年的青梅不好,对他未来的妻子也不好。
这两位小娘子算什么?
一位在世时,知晓在自己离世后,爱人会娶她人,与她人举案齐眉,生育孩儿。
一位知晓自己的丈夫心中有一早逝的心上人,人死了,比不过也提不得,甚至每年青梅忌日、生辰,他们之间的各种日子,妻子都得周到的安排,看夫君伤心,为别人伤心。
对得起谁?
要她说,谢则年要是真有这么爱,出来单过娶了那青梅,谢家家主敢说什么吗?
他现在掌握了谢家财政大权,堪比户部尚书。
让皇舅舅革了户部尚书,皇舅舅也不同意。
户部这么重要的地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这么好的。
虚伪!
“谢则年怎么说?”
或许是张流徽的语气太过冷,萧共秋一思,便明白她为何这样生气。
握上她温暖如春的手,细细摩挲,萧共秋率先道:“娮娮,我没青梅,也没别的交好小娘子,只有你。”
“说这些作甚?”张流徽目光颇为不解,看不出半分悸动,反而不耐烦再问:“快说啊,谢则年怎么说的?他答应没?”
萧共秋哑然,道:“答应了。”
“砰!”
随着一声巨响,萧共秋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再看向一旁摇摇欲坠的木桌,木然:“谢则年不仅在小娘子心中是痴情之人,在百姓眼中亦是个好人。大理寺的官员去往淮州,四处打听过,提起谢则年全是夸赞。”
“砰……”
这次不是张流徽拍桌子发出来的声音,而是那木桌,似乎也发现了张流徽的气焰更胜,摇摇欲坠的它直接碎了。
萧共秋眼疾手快,忙把人拉远,这才没被压住脚。
牵过手,正反皆仔细看过,这才继续说:“人不可能是完美的,谢二郎君这样反而有很大的问题。”
就像他,在学子心中他虽然厉害,但也有不好的一面。
他知道那些下属怎么同学子一起蛐蛐他的。
不就是说他不懂变通,面对贵女交好,不愿也不知迂回些,伤了小娘子的心。
可此事在他看来,不会有后续发展就是要强烈拒绝,好过给人若即若离之感,让人误会。
再看郡主,名声也是褒贬不一的。
有说她太过嚣张跋扈,一点也不似女子,不堪为郡主之尊的。
也有说郡主秀外慧中,是最为心地纯善之人。
可谢则年不同,大理寺去的人,在那四处问询了一月有余,也没听到一句说他不好的。
连中立些的话他都没听到。
世上真有这么完美的人吗?
“去淮州吗?”
萧共秋指尖下意识一顿,“现在?”
“不!明早!”
张流徽眼神愤愤,“你知道谢则年那青梅缺什么药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