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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流徽撑着脸听完全程,没有说话,一脸凝重,抿着唇若有所思,就连过几日办宴会气白景春的那份兴奋都没了,木着脸说:“皇舅舅他们知道吗?”
这件事似乎不是他们三人就能拍板做决定的,至少,也得告诉皇舅舅他们。
现在大昭的国事,处理的人几乎都是太子,但怎么说,宣和帝还在位呢。
“我和他们说了。”张晔点头,想到他爹那冷漠的表情,还是抖了抖,“你皇舅舅说让我们自行处理。”
他爹原话:问不出来就杀了。
冷漠、无情,到了极致。
想来也是,宣和帝的出生、长大,到最后登基,所经历的可和张晔不同,张晔有父母的爱,也有兄弟姐妹的‘关爱’,他有幸福的一家,哪怕得宣和帝教导,身为帝王应当无情,对待亲人还是做不到真正的无情。
就像对待卫其言一样。
宣和帝听完,甚至没有一点波动,对他而言这种事,解决根源杀了就行。
张晔却并不觉得杀了就是解决根源了,在他看来,卫其言是不幸的,他愿意在他能力范围内,给他‘幸’。
“那就先养着吧,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忽悠出他家里人的信息。”张流徽拍板,这是对卫其言最好的做法了。
张晔搓了搓手,感受着摩擦带来的热意,他实在不懂,大冬天的这么冷他们要聊事情为什么不在屋内。
非得在外面吹冷风吗?
是为了让脑子更清楚吗?
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冷吧。
张晔朝着徐敏深看去,发现他一手端着茶杯喝着热气腾腾的茶水,一手捂着冒着热气的茶杯,漠然。
有样学样的再拿了个茶杯。
不忘点头,顺道对徐敏深道:“人手够吗?”
“够了,我也顺着你当初的话,把人放在娮娮的别院内,周围的庄子我也买下来了,一并归到娮娮名下。”徐敏深一边沉思,一边道:“知道这件事的人就我们几个,庄子上的人也都是这些年来娮娮救济的孤儿乞儿,对娮娮很是衷心,这事不会往外说。”
“现在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是你。”
徐敏深直言道:“你出生的时候大昭也没静下来,东邱国的探子进了宫。你也知道以前宫里多乱,舅母清理了很多,可有些桩子太深从未动过,也查不出什么。”
“舅母生产时,东邱国的探子动了,你和舅母差点在那晚没了。”
这事张流徽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你怎么知道的?”
她不知道是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没出生,但那时算着时间,大哥也还在襁褓之中吧。
徐敏深没好气道:“自然是爹娘同我说的。”
“因着这事,舅舅把你保护得很好,十岁之前,除了几个固定的宫人外,就只有朝中重臣见过你。”徐敏深声音抖了下,感受着胳膊上因冷风吹过而起的鸡皮疙瘩,忙运起内力,稳下嗓音道:“那,你幼时的画像、长了多高、学了什么,卫其言家又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苏州的事本以为这一章能写完呢,看来还有一章。
第56章056水衔月
朝中重臣不外乎就那几个,宫人内侍也还在东宫,要查容易也不容易。
三人梳理了些名字,根据情况各自负责一些人。
这事拖不得。
“对了,查的时候还得注意一点,周镇远死前说他有一次意外看到了‘主子’写给卫其言的信,上面的称呼是小军。”张晔也不管这意外是真是假,只要这话是真的就行。
周镇远格外信任他,临死前的话做不了假。
回京一路,遭遇了不少刺杀,他们对准的可不是他这个太子。
周镇远当然能活,真要保下他,他也能做到。
只不过……
背叛之人不可用。
不过,最后他还装了一手,得到了周镇远临死前的‘其言也善’。
“周镇远竟然也没见过他那主子。”张晔很是不解,周镇远此人最初也确实是忠于大昭,只因为有人找上他说他的妻儿被宣和帝杀了,他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