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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德夫听到张流徽的声音,忙拉着被子就盖在谢则玉身上,听着那沉重地闷哼一声,安抚地又拍了下,话还没出口,躺着的人疼得似乎昏过去了。
沈德夫满是血的手僵在半空,颇有些尴尬的起身,“郡主。”
张流徽把目光落在缩到桌下的小童身上,抬手一指:“把他给本郡主带出来。”
说完,转身就走。
南星闻言上前,提溜着小童的衣领就离开了。
来也快,走也快。
沈德夫忙跟了上去,“郡主,还是孩子,还是孩子啊!”
院内,张流徽坐在石凳上,边上摆放着碧玉镂雕荷叶杯,手中握着那柄御赐打鞭。
小童跪在地上,头朝地,浑身发抖。
沈德夫哪儿还顾得上这些,叫来边上一侍卫就说:“还不去找萧大人,要出大事了。”
那侍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忙自己的去了。
沈德夫:“……”
是了,这些都是郡主的人,怎么会听他的呢。
“沈德夫,你过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德夫浑身一缩,比小时候炸了粪坑被父母追着打,还要令人恐慌。
“我不想说第二遍。”
声音再次冷冽。
沈德夫迈着小碎步,到了张流徽面前,双腿一软,‘啪’的一声跪了下去。
声音很响。
“郡主我错了!”
一个大叩拜。
张流徽深吸口气,闭了闭眼,在当初打听安远的时候,知道沈德夫时,她就该明白,这人并不正经。
不然,这么多的进士,要么进了翰林,要么去了其他几部,要么外放。
只有沈德夫,和别人都不一样。
他去了鸿胪寺,一个相对清闲的部门,时常被人戏称为‘睡卿’。
张流徽卸下腰间代表她身份的令牌,扔了过去:“拿着,即刻前往渝州。”
身为钦差,哪能在这儿闹腾。
沈德夫慌忙接过,一看,心中还是有些怕:“郡主,他们要是真造反怎么办?”
都要造反了,谁害怕清河郡主啊?
何况,又不是郡主本人去。
张流徽冷哼一声,不屑道:“放心,要是真造反,本郡主会给你报仇的。”
沈德夫欲哭无泪。
“南星,你去找些人跟他一起去。”
南星愣了下,点头,拱手告退。
沈德夫见状,也不怕了,气势磅礴道:“郡主放心,下官一定好好做官!”
“有什么事同南星说,她知道怎么联系本郡主。”张流徽端起茶抿了口,渝州的事并不晴朗,这两人连渝州城都没进就只剩下两个当官的,真是没用。
现在最为主要的,还是要进城,进去了,才能知晓里面是何种情况。
南星拿着剑,压着沈德夫走了。
小童还趴在那儿,依旧不说话,跟个哑巴似的。
她明明看见过小童和莫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