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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徐敏深肩靠肩,望着那一蹦一跳消失在眼前的身影。
时不时飞过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夏日的微风一吹,两人额间的汗渍瞬间凉了下去。
太子站直,抬眸看向那泛着光晕的太阳,脸色突然沉了沉,语气却轻快道:“说说,你还有银子娶媳妇吗?”
徐敏深往后一退,再退,退到阴凉处,扯起嘴角微笑:“我许出去的,都是敏阳这些年立战功得的赏赐。”
太子:?
太子瞥了眼那垂花宫前把玩玉佩的徐敏深,幽幽道:“敏阳有你这个哥哥,真是福气。”
“那是。”徐敏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夸赞。
太子摇摇头,率先踏进垂花宫,这副不要脸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他们皇家人少,也没见谁这么不要脸啊。
徐敏深除外。
垂花宫外檐角上站着几只麻雀,似不怕晒一般,踩在那被阳光直照的檐角上,站得稳稳当当的,一旁紫薇花丰美可爱,自然流畅,被风一吹,洒下几朵花瓣。
萧共秋坐在兰竹院院中,天青色的长衫扣得紧紧的,慢悠悠品茶,手中是大理寺这些日子里堆积的公务。
大理寺卿年迈,许多事情都需要他一一确认。
前段时日被囚,无外乎是他查到了去岁赈灾银所在。
事情确实不小,也肯定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不过盛京之中,几乎都惹不起。
可怎么也没想到,找到的不是赈灾银,而是由赈灾银养出的军队。
飞云寨所处位置极好,四面环山,还能借着瞭望台望盛京,攻打极为不易,这也是这些年来朝廷没剿匪的原因之一。
最为重要的还是飞云寨懂事。
盛京郊外藏有一支数万众的军队,萧共秋想想便觉得头大。
他若不是待在郡主府,可能早已身首异地了。
想到这儿,他幽幽叹气,随手拿过桌面上的茶盏,轻抿,人也清醒了些。
郡主府的,果然没有便宜货色。
这些事又和他有何关系呢?
就算有关,也不是他能插手的,还是做好大理寺的事吧。
待萧共秋稍好后,郡主府的门栏都快被大理寺的官员踏破了。
有其他官员想要来看看郡主府的,也扯了不少微不足道的小事来见。
按照正常来说,应当他去拜见他们。
而非那些大人前来见他。
郡主府建成至今,张流徽几乎没怎么来住过,宴会也从未在郡主府办过,只在建郡主府的时候,看过那堆金嵌玉、不能用金钱衡量的贵重物品不要钱似的往郡主府搬。
据说那地面的砖,都是金砖!
萧共秋抬脚看了下,不是,却也是金钱难以衡量的物品,至少他从未见过。
那些官员,贪也只敢贪一点点,哪见过这种。
萧共秋这些日子烦不胜烦,偏偏敢来的,官位一个比一个大,最初他还能用郡主做借口,到了后面,这些人也不要脸了,说什么‘我是来找你谈公事的,郡主不会拒’。
是,确实是公事。
不一会儿,又听见五加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萧共秋放下茶盏和卷宗,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往外走,脑中却在不停的思考,这次来的又是谁。
是御史台还是刑部?
这两个地方的人来得最多。
未走几步,就见一人从廊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