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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阉,小娘子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拉住张流徽,忙追问张旭是不是真被阉了。
礼郡王一家已被满门抄斩,在场众人非但不惧,反而个个拍手称快,若不是因为在刑场不好做得太过,那些百姓恐怕要当场载歌载舞了。
行刑后,有专门的收尸人。
那人也很痛恨这一大家子,收尸时也不那么尊敬,搬到张旭尸身时,尸袋破了,躯体直接掉了下去,收尸人骂骂咧咧去搬时,却赫然发现张旭是个阉人!
顿时,震惊得大叫,引来数人围观。
至此,张旭生前是阉人的消息又一次传遍盛京,让已经到了奈何桥的他再一次在盛京火了。
不少人猜测是清河郡主让人阉的,此话一出,大多数人皆信。
和清河郡主搭上,什么离谱的事情都很合理。
此刻见到张流徽,小娘子们再也忍不住,双眸扑闪扑闪地望着她,就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们一个个小娘子,关注这些作何?”张流徽被看得直往后退,捏着扇子的那只手放平挡在身前,余光扫到那坐在岸边画画的白景春,刚好看过去那人竟还瞪了她一眼。
张流徽回瞪,比她眼睛睁得更大,没什么心情道:“人白景春一个人,你们孤立人呢?还不去陪陪?”
“你竟给了她帖子?”一小娘子惊呼,捂嘴惊叹:“郡主果真大气。”
清河郡主和礼部尚书之女白景春从小不和,长大后更是如此,哪怕碰上也不会说一句。
白景春被摊贩忽悠高价买下几文钱的摆件时,清河郡主总会闻声而动,落井下石的嘲讽一番。
清河郡主今日又抽了哪家皇亲时,白景春亦会出来,直言一点礼仪也无,实在不堪为郡主之位。
林林总总,一年之中两人总要闹上数次,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要说两人有多大的仇,也没,也就是小时候两人同时看中了一支玉质雕刻精美的铃铛。
白家同白景春说那是郡主,年纪还小,你得让让。
荣显长公主同清河郡主说,你若喜欢娘亲再为你准备个更好的,这枚铃铛就是你的赔罪礼。
为何赔罪?
小小的郡主就已经会抽人了,人小控鞭不好,抽坏人时不小心打到了路过的白景春。
小小的白景春手臂落下一道不算明显的疤。
小郡主本满是歉意,什么好的都给,也道歉了。
那枚铃铛小郡主皱巴着小脸正准备忍痛给了,小白景春却傲气扭头:“我才不要这破铃铛。”
小郡主再小也是郡主,含着金汤勺出生,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场就把铃铛摔了,两人的关系也犹如那铃铛,破碎得捡都捡不起来。
陆铅华无奈,带着几个小姐妹去找白景春了,哪能真让她一个人坐在那。
张流徽毫不在意,在偌大的落珠湖闲逛起来。
秋千那儿的人可多了,有小娘子坐下,后边推的可不是丫鬟,而是羞涩无措的小郎君。
斗风筝那几乎全是小郎君在忙活,小娘子围着欢呼,总有几个人在人群中借着喧闹眉来眼去。
张流徽兴冲冲地开始盘算,今日这场踏春会结束,会成多少对有情人?
赏花吟诗处则满是进士,还有那些整日里与书为伍的小娘子,几人待在一起宛如知音,对诗都能对得面红耳赤,情意在不经意间流转。
今日无长辈,这些人是一点也不遮掩,还有偷摸手的!
张流徽看了圈,忽然同豆蔻说:“你觉得今日能成多少对?”
一路上,豆蔻都跟着,那些面色羞红、眼波流转的小细节,几人看得清楚,再加上这些人没准备遮掩,简直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
肆无忌惮!
豆蔻淡淡笑了笑,这话回不了。
张流徽也只是随便问问,没想过得到答案,反而提裙跑到开盘下注的地方,让管事的开个新盘,名字她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