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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帝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太子和清河给你多少银子,这般帮着他们说话。”
宣和帝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怀安也跟着回:“太子同郡主待臣一直就很好。”
另一边,张流徽终于出了宫,在宫门口处,叉着腰大大的呼吸了下空气,畅快大喊:“还是这宫外更适合本郡主啊!”
只觉天地都开阔了几分,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感叹了会儿,张流徽骑马去大相国寺拜见秦夫子,一番教导后,她表示学会了,又同秦夫子挥手告别,骑马离去。
暮色四合,已到晚膳时分。
州桥夜市聚集了许许多多的摊贩以及来逛街买吃食的百姓,张流徽不得不下马步行。
州桥夜市是盛京烟火气最盛处,自日暮掌灯便沸反盈天,直闹到三更方歇。
青石板路被车马碾得光滑,两侧食摊密密匝匝排开,红油灯盏晃出暖黄的光晕,映着案上琳琅满目的吃食,州桥边得酒楼茶肆也敞门迎客,楼上朱帘半卷,仕女公子凭栏而坐,点着当季的新酒与果子。
张流徽一路走来,眼花缭乱,现在赶回去定然晚了用饭时辰,为了让大哥放过她这次,索性停在一家酱鸡摊前,“老板,一…”
话未说完,一团影子朝她飞来,张流徽凭借自身反应,抽出常缠在腰间的打鞭,手腕一翻,往影子处一甩,伴随着一声惨叫,那坨影子被她抽得与相反方向飞去。
直到重重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周边的商贩百姓皆是一愣,随即纷纷往后退开,自觉给那团黑影让出一片空地。
无人遮挡,影子自然砸在光滑的青石板上。
现已春日,衣衫减少,重重砸在硬实的地面上,可想而知的疼。
众人散开,那抹黑影的模样清晰了起来。
听到熟悉地惨叫声,又瞥见那宽肥的身型,张流徽眸光一闪,心里顿时透亮。
身旁另一女官佩兰熟悉自家郡主,属于郡主一撅屁股就知拉什么颜色的屎的程度,当即上前一步,将郡主挡在身后,大声道:“有恶贼袭击郡主!”
瞬间,周围看戏的百姓作鸟散,有躲在摊子后边的,有直接进入店铺关门的…但无一不偷摸露出脑袋观望。
但也有人随时注意,只要见事不对,立刻前去报官营救郡主!
清河郡主,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识,有郡主的地方,就有戏看,不出一日各大酒楼也会上演说书,将此事添油加醋说上好几日,若是不知情岂不落后于人?
于是,众人看似逃得狼狈,实则个个眼睛发亮,生怕漏过一丝细节。
人群四散,也算是井然有序。
方才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夜市此刻风阔月朗、万籁俱寂。
离张流徽不远处的青石板正中央,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侧躺在地面上,捂着臀部,低声叫嚷着。
张流徽清楚地知道礼郡王来这一招的目的,时下还是讲究孝道的,礼郡王再怎么犯事那也是她的长辈,在众多百姓面前当众对她下跪,不许片刻,不知就会传到多远,到时又有多少写诗写文骂她的。
但礼郡王明显不了解她,也不了解京中百姓,她只要一遇刺,周围的百姓会很有秩序的跑远,偷摸观看,随后与人说道,一传十十传百。
不过半日,整个京中的人都知道她清河郡主在暮色四合之际于州桥夜市遇刺了。
若能将遇刺场面说得绘声绘色,那更是让人钦佩的存在。
人,总是爱看热闹的,繁琐劳累一天,有些热闹消遣,没人不愿意,尤其是这人还是京中颇有盛名的清河郡主。
这得益于这么多年来,在京中各地的演练结果。
怪,也就怪在礼郡王近年来一点也不关注京中盛事。
不然,哪一件盛事没有她的影子?
礼郡王被抽飞,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没有丝毫战斗力,此刻更是疼得在地上哀嚎不止。
他没穿代表郡王的服饰,平民百姓也认不出,甚至有人扒拉着窗户低声大喊:“郡主厉害!”
这一喊,就引来一片叫好声。
凭什么你能夸郡主,他们也要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