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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流徽立马招手:“怀安大官!”
怀安闻声抬眼,见是张流徽,立马露出慈祥的笑容,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臣见过郡主。”
张流徽关心看向怀安,“怀安大官近日身子可还康健?”
“劳郡主挂心,臣一切安好。”怀安笑容温和,“郡主此番前来,又是来找皇上的?”
张流徽当即点头,目光越过怀安看向背后巍峨的殿宇,“我掐着时辰来的,舅舅此刻应在紫宸殿办公,舅舅可在忙?”
“皇上方才正召见几位大臣议事呢。”怀安依旧笑意融融,“郡主不如先去偏殿等候,待皇上议事完,臣即刻去禀报。”
张流徽颔首应下,朝着偏殿走去。
紫宸殿她常来,无需宫人引路。殿内处处透着庄严肃穆,唯有角落里那张贵妃榻,是专属于她的一隅,陈设得精致又舒适。
她懒洋洋地靠在贵妃榻上,宫人早已奉上新鲜的瓜果点心,可等了会实在无聊得紧。
张流徽索性起身,慢悠悠地在殿内踱起步来,纵然这里的一砖一瓦她都烂熟于心,却还是忍不住四处打量。
不多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殿中的一张案桌上,那上面竟满是画卷。
张流徽双眸中透着疑惑,舅舅向来对丹青一道毫无兴趣,小时候娘亲总想把她教导成温婉的闺阁女子,画画自然也要熟悉。每当她学不下去的时,娘亲就会说:“别学你皇帝舅舅,都是一朝天子了,至今画的都还是四不像。”
从小到大,张流徽没见过舅舅身边有这么多的画卷过。
压下心底地激动与好奇,她暗自偷笑,终于可以一观娘亲说的‘四不像’是何模样了。
张流徽清了清嗓,对着殿内当值的宫人内侍道:“你们先下去吧。”
“诺。”众人应声退去。
张流徽这才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后,踮起脚尖快步走到桌案前,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娘亲总是骂她的画作比舅舅的还差,她才不信,自己明明画得极好!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最面上的那一卷,双手轻轻展开,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副男子的肖像画。
画中男子,冷凝疏离,笔触细腻传神,栩栩如生。
张流徽惊得倒抽一口凉气,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男,男子的画像?
这是舅舅所画?
可这画功,分明好得很啊!
一时间,张流徽开始怀疑自家娘亲的审美来,莫不是哄骗她要好好学画才说出来的?
不知怎么的,张流徽想到自己常看的话本子,不由大惊,一个荒诞的念头油然而生,她颤颤巍巍地放下手中的画卷,又拿起下面一卷,匆匆展开。
画卷之上,是个桀骜不驯的少年郎,眉眼间带着几分张扬的锐气。
张流徽双手颤抖得更加厉害,心底地猜测愈发的笃定,舅,舅舅他怎么对得起皇舅母?
她又慌忙展开一张,画中人身姿挺拔,惊才风逸。
再展一张,那人温润如玉、仪态万千;紧接着,温文尔雅的、郎眉星眸的、仙姿秀逸的…一张张画卷被她尽数铺在地上,形形色色的男子肖像,看得她眼花缭乱。
等等,这张画上的人…怎么是赵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