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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那一手鞭子,乃皇上御赐,被抽都得夸上一句‘好鞭’!
这鞭抽过皇亲国戚,抽过达官贵人、平头百姓、街头乞儿…,但从无一人能让郡主受到惩罚,甚至还有赏赐。
每每祈祷皇亲国戚教训她时,就只能看见郡主收礼,收的还是被抽家中长辈给的,是为奖励。
不懂,众人完全不能理解。
如此这般,清河郡主的名声传得愈发的远,甚有学子厌恶其做法,一路行乞都要来至京城,当着郡主的面骂上一句“尔即为女子,不思娴习女红、谨守闺训,反目无尊卑、行无礼仪,空有一副皮囊,腹内原是草莽,可笑!怎可堪当郡主之尊?”
学子以必死之心来京,关注此事之人多如牛毛,却发现此学子高中,如今已在礼部就职。
众人不解,他为何能活着,为何还能高中?
未解之谜又是一阵唇枪舌战,就在众人以为郡主年岁颇长,知晓何为女子该行之事时,及笄宴一道长鞭让众人瞬间清醒。
郡主还是那个郡主,从未改变。
郡主及笄宴一鞭抽掉礼郡王爵位一事,直接盖过了春闱放榜,掀起讨论热潮,郡王世子也成了天大的笑料,被众位达官贵人当成反面例子教导自家子弟。
各大赌坊甚至有人开盘,做出如此‘光耀祖宗’之事后,郡王世子可还会出府?
不出府的下注更多,足以逐出族谱的丢脸之事,还有何脸面在外行走。
郡王世子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落在歌女那双柔弱的桃花眼上,晃出一抹兴奋的光来:“你,过来伺候我。”
听闻此话,隔壁厢房有人捏紧拳头,国字脸上眉尾上扬,一身腱子肉因用力而绷紧动了动,愤恨却又小声道:“大人!我们还不动手吗?”
一身红色公服,头戴官帽的少年站定在墙面前侧,闻声呼吸忽然轻薄了起来,背脊起伏着,似乎是极力地隐忍着如火山般喷薄而出的愤慨。
为官三年,为民请命应是本分,可真正将案犯抓捕归案还百姓真相的案件,十不存一。
盛京城内,天子脚下,随便抓上一人,不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就是其亲属。
一个平头百姓犯案,都能找到人脉让他放人。
不放人,第二日一早就会有无数奏疏言他办案不利。
没有背景的寒门,想要在官场上实现抱负,何其艰难。
能活着,已是他们天大的恩赐了…
办案艰辛,案件想要查清容易,难的是抓捕案犯。
前不久大理寺接到报案有人强抢民女,不过半日他就查清了犯案者为谁,拼着官位被贬性命不保,也只是将人救出,而犯案者他抓不了。
因为他们是皇亲国戚,是达官贵人。
受害人从礼郡王府被放出,礼郡王也能睁眼瞎说“证据何在”。
他要依法办案抓捕案犯,礼郡王便笑眯眯地说:“本郡王近日要去一趟萧家村体察民情,萧少卿可有话让本郡王带上一带?”
赤裸裸的威胁,礼郡王一草包皇上能安排他什么事情?
何况,谁人不知现任大理寺少卿萧共秋,家境贫寒,孤身一人,吃百家饭长大,受萧家村的恩惠,是村里唯一的状元。
若他熟视无睹,还要抓人,他们便会直言道:“萧少卿连脸都不要了?”
到底是谁不要脸?
眼看清河郡主压制了礼郡王的气焰,萧共秋带人上门,却连礼郡王府的府门都未曾到达。
郡王府进不去,终于等到郡王世子出府,萧共秋立刻让人回大理寺调集人手。
人未到,郡王世子却又要侵犯民女,简直不知收敛。
厅堂内,说书人一袭白衫,端的是仙气飘飘,摇了摇折扇,望向台下人山人海,笑容淡雅:“故事已闭,明日请早。”
刚起身,就见一个身着豆绿色暗花绫裙,袖口绣着桃粉色缠枝纹的少女领着看不清数目的丫鬟侍卫从外进来。少女衣襟处缀以珍珠流苏,腰间缠着一条镶满宝石的长鞭,一支精致绝伦的桃花簪绾住半头青丝,行走间如云霞流动,尽显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