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时间九点整（第2页）

“好。”

“如果他们说我想太多呢？”

“那你让他们用邮件回复你。”

许澜轻轻笑了。

“苏姐，你现在说话好像沈总。”

“那你不要学我。”

“我本来也没想学你。”

电话挂断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苏晴西打开电脑，收件箱里多了三封新邮件。

第一封来自佐伯真纪，很简短：

Wehavebeguncollegthedotsyourequested。Somewilltaketime。Pleasedonotdrawclusionsbeforeyouseethefullrecord。

（我们已开始收集你要求的文件。有些需要时间。在看到完整记录之前，请不要下结论。）

第二封来自石川遥，没有称呼，没有寒暄，只有一份加密文件和一句话：

Thefirstbatchisattached。Donotforwardit。

（第一批文件已附上。请勿转发。）

第三封来自程砚舟，主题栏写着：Re:Tokyo（回复：东京）。

苏晴西没有立刻打开，先下载了石川遥的附件。压缩包里有十七份文件，包括三年前的环境咨询建议书、董事会风险委员会会议纪要、两封内部邮件，以及一份标题为TransaunicationProtocol（交易沟通规程）的文件。

第一页写着：

Allexternalunicationsingthehistoricalenviroalmattershouldbetrallycoordinated。Noteammemberisauthorisedtounicateindepelywithlenders，regulators，orminorityshareholderswithoutpriorapproval。

（所有涉及历史环境问题的对外沟通，均应由中央统一协调。未经事先批准，任何团队成员均无权独立与贷款人、监管机构或少数股东沟通。）

第二页是联系人名单：公司法务、外部律师、财务负责人、收购方顾问、卖方顾问。名单最下方有一行：

BankingAdviser（银行顾问）—ProjectLead（项目负责人）：C。g

苏晴西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她没有立刻点开那一页，而是先看见职责说明下方的一处批注：负责协调融资方沟通、风险说明的外部版本，以及董事会交割前的材料节奏。

“材料节奏”。那是程砚舟常用的说法。他不喜欢说“压下去”或“晚一点再给”，他总说，先把材料节奏理顺。

她这才回到名单，盯着那行字。C。g。程砚舟。

房间里阳光越来越亮，照在桌上的文件上，也照在那只被她塞进抽屉的银色打火机所在的方向。

她打开第三封邮件。程砚舟写：

晴西，

我知道你不想接我的电话。

你去东京做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

但有些事，不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你如果继续看下去，会把自己卷进一个你不需要承担的局面。

我下午到东京。我们见一面。

程砚舟

苏晴西读完，没有立刻回复。她看向窗外。楼下便利店门口，一个小女孩拉着母亲的手，不肯往前走。母亲蹲下身，替她把松掉的鞋带重新系好。她低头，打开新邮件，收件人写下程砚舟的名字。光标停在正文空白处。

十分钟后，她只写了一句：

我会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