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第4页）

那把剑上没有一点尘土，手枪也完好无损，刚才的一切好似从未发生过。

李云度低着头走在路上，手中紧握着那枚护身符，回忆着刚刚的战局。

他当然知道在试炼场中打碎模块并没有什么影响，但他依然不敢开枪。

前世的经历让他这一世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意外。

沿途的人影、灯光、喧嚣都像隔了一层雾。他指尖死死扣着护身符的轮廓，冰凉的触感抵着掌心，勉强让纷乱的心绪安定些许。明明是毫无危险的试炼对局，可方才瞄准那一瞬间的画面，几乎复刻了前世最绝望的一幕，压得他胸口发闷。

他就这样沉默的走在路上，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直到距离宿舍越来越近，他看了看手中的护身符，手有些发抖。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了护身符。

到了宿舍门口，宿舍门并没有关严实，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了出来，让李云度的心情好了些许。

进门，曾九日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了一杯茶好一杯水，茶已经喝了一半。

“回来了。”

曾九日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嗯，你没锁门。”

“忘了”

“你没忘过。”

“今天忘了。”

李云度拿起那杯水抿了一口，温的，有点甜。

曾九日那杯茶肯定是苦的。他这么想着，也开口问了出来。

“你那杯茶不苦吗？”

曾九日似乎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微微愣了一下，回答道：“你要尝尝吗？”说着，也顺势把杯子往前递。

李云度毫不客气的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

入口干涩发苦，涩意顺着舌尖蔓延至喉咙。

真苦。

他默默把杯子还了回去，又喝了一口手中的水。

温热的甜味漫过舌尖，稍稍冲淡了心口的滞涩。他依旧低着头，不肯抬眼看向身侧的人。

水里面应该加了些糖。

方才擂台的严苛、此刻居家的温柔反复重叠，让他分不清心底的情绪，是委屈、是不甘，还是后怕。

“晚饭还没吃吧？想好吃什么了吗？”

“还没。”

李云度的手指抠着光滑的水杯边缘，低头盯着手中的水，不知是还在赌气还是别的什么。

“那杯茶真苦。”

“嗯，还好。晚上想吃些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吧。”

“行，我给你打下手。”

曾九日的厨艺不错，但李云度的厨艺要更胜一筹。在末世呆着的那几年，不管多难吃的东西，经过李云度的手不说变得十分美味，至少与正常食物无异。

那杯没喝完的苦茶仍放在茶几上，慢慢冷掉，口感变差，最终的宿命是进入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