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诫(第1页)
孟季青终于回到了学校。
但总有些眼光,在看向他时,夹杂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并且这个范围在逐渐扩大,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杨凌没有再像从前那么频繁的来找他了。
并且杨凌望向他的眼神,孟季青总是看不懂——
那是一种朦朦胧胧的不解,还掺杂着一点失望。
他好像也没惹杨凌吧?
他摇摇头,把注意力放回到讲台上正写着板书的陶宛身上。
这样的行为,在杨凌眼里摇身一变成了忽视。
他有些出离愤怒了。
杨凌回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头看向自己依然是九十来分的试卷,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对于孟季青而言,他确实还没有从乔舟盐家的别墅里搬出来,上次乔舟盐帮他把房子退了租,剩下的租金也打回了他的卡上。
过了几个月没有嘈杂噪音打扰的日子,孟季青的睡眠都变得好了起来。
但由奢入简难,他已经不确定现在的自己还能忍受那样的环境,每天面对那样的人了。
可是他终究不可能一直住在乔舟盐家里,他还是得搬出来住。
下课铃一响,他就转头看向乔舟盐,没想到嘴皮子都还没动,乔舟盐比他更快一步。
“你伤还没养好,继续安心住我家里吧,你也知道,那地方平常没什么人,就只有我和两个阿姨在家,你来住了,家里还能有点人气。”
“你之前住那地方环境太差了,现在又是升学的关键时候,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怎么说也得考个像样的大学对吧。”
“如果你执意想给房租的话……拿你的杨枝甘露来换吧,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杨枝甘露。”
乔舟盐一口气蹦枪子儿似的把话全说了,这还是第一次孟季青看到他这样说话。
从侧边看,他能看到乔舟盐的脸有那么一点点的泛红。
说实话,这和乔舟盐平常讲话的方式几乎天差地别,虽然话里话外都洋溢着一股随性的调调,但底色终归还是挽留。
他从来没挽留过谁,孟季青是第一个。
所以说起话来,难免生疏,难免遮掩。
但孟季青听出来了,他其实并不喜欢麻烦别人,虽然别墅多他一个人住,但两个阿姨的工作量是一定会增加的,他的生活成本现在也宣布都是乔舟盐在负担着。
可是一想到孟延,一想到乔诚,他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欠乔舟盐和两位阿姨的,他只能尽绵薄之力,如乔舟盐所说,用杨枝甘露还了。
在去食堂的路上,孟季青如往常一般和乔舟盐一起走着,他耳朵很好使,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你知道一班那个叫孟季青的吗?听说他是个同性恋!”
“啊!那他跟谁谈着呢?”
“那个谁!”
“噢噢噢!真是看不出来啊!”
……
或许知道去食堂的路上会碰到很多人,讨论的人把声音放的很低,孟季青回头望去,却没发现什么嫌疑对象。
乔舟盐走在他旁边,神情专注地仿佛在想些什么,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没什么关系。
见此情状,孟季青也没多说什么,他感觉自己好像在某种意义上,又回到了在尔雅那段时间的状态。
与此不同的是,不管周围人或冷淡或嘲讽,他身边还有一个乔舟盐。
他不清楚那群人嘴里的“那个谁”会不会真的是乔舟盐,但至少他没有被点名道姓地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