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第2页)
“这都还是在计划之中的呢——做好出门前的最佳时间安排。”
“像这样的日常琐事,可能是所有事情中最令人感到厌烦的了——我认为它们是最烦的!”
“总的来说,我非常爱我的两个孩子。他们并不是一直都惹人烦,只是在这些日常琐事上会有点。”
“让我觉得烦的是‘下一顿饭’——孩子要吃什么——他们所有人要吃什么。”
“你会提前计划好三餐吗?”
“不,不。我不是一个凡事都要做计划的人。有些事情,你懂的——到饭点了我才想起来(大家笑起来)……可能会出现一些突**况……我每周五都要去商场大采购一次,这样家里就囤有足够多的东西来应付接下来的一周,但那些食材会在什么时候用,又被用来做什么,这都要到做饭的时候才会被敲定。”
“嗯,在准备孩子的午餐上我非常幸运,因为克里斯托弗最喜欢的一道菜是肉饼。我真是吃够了肉饼。”(大家又笑起来)
“孩子们的口味有时候非常有限,不是吗?但这样做起饭来就轻松许多了……”
“是的,轻松多了。”
温尼科特
这里有一丝希望渐渐展露。有一位妈妈做了计划,她尽可能地把计划做得有序和到位,但是,她还是无法顾及每个孩子的需求,还有统一的时间安排、家和商店之间的相对距离,以及她自己有限的精力,对她而言,还是无法把这一切都完美严苛地结合在一起。最终,我们还是面临这样的情形:妈妈在同一时间里奋力艰难地多方作战,她除了要应对自身面临的各种情况以外,同时还需要应对孩子的个人需求,以及她所接触的整个世界。
妈妈们
“但是,另一件让我非常厌烦的事是,孩子总有什么事情来打断我,我不得不停下手里正在做的家务——比如用吸尘器打扫卫生什么的——我觉得如果没有任何打扰,我10分钟就能把房间收拾好。但我做家务的时候,总有孩子跟在我身后打断,然后说‘我要上厕所’——而他如果坐在马桶上,你还必须在旁边等着——你必须待在那里,而且……”
“是的,你不能走开,也不能去做别的事情。”
“而他还把这当成了一个游戏。”(大家笑了)
“要是这个时候,炉子上有什么东西烧开了,而你还没来得及关掉吸尘器……因为你原本以为只需要1分钟去处理孩子的事儿……”
“我发现不停地被打断做家务,真的让人恼火——我干活儿正起劲儿呢,突然听到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尖叫,你不得不马上放下手上的活儿,不管是在做饭,手上沾满面粉,还是其他什么情况,你都要马上冲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我的手上沾满了面粉,我就会说,‘你看看,你想让我这样去帮你吗?”
“这样管用吗?”
“管用。孩子会说‘那我以后再做’,我怕是这么干了好多次了。当我们正准备出门——烦人的事就会突然出现,比如孩子会说:‘妈妈!我们忘了拿这个那个了。’你懂的,我们刚出门,而她就想回屋去拿个娃娃,或者去拿个购物篮——这个时候我就会说:‘好吧,那你下次出门时,记得带着哦。’让她这一刻变得像一个可以实现的美梦一般。”
温尼科特
这里存在着一个界限,而随着每个孩子逐渐长大,他是否有权向妈妈提出要求,也会有一个越来越明确的界限。那么,应该由谁来设定这个边界呢?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得从妈妈日渐守护自己的个人领地开始。
妈妈们
“这还取决于你晚上过得怎么样。”(大笑)
“我曾经经历过很糟糕的夜晚,那天我真的对孩子发脾气了,如果他再表现出任何烦人的迹象,我恐怕就会爆炸了。”
“这会使他更淘气、更烦人吗?”
“不,我想他已经意识到我的耐心到头了,快要发火了,他最好安静下来。而且令人惊讶的是,他确实安静下来了。”
温尼科特
但是,我期望,爸爸最后会出马,参与进来,并保护好他的妻子。父亲也有他的权利,他不仅希望看到他的妻子重新拥有作为独立个体的生活,他也希望自己能够重新拥有他的妻子,即使在某些时候,这意味着对孩子的排斥。因此,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爸爸的态度可以变得强硬起来,坚定地行使他的权利,这让我想起几周前聊到的“说‘不’的三个阶段”那个主题。在一次节目中,我曾提出,假如父亲以一种友好的方式,在孩子那里赢得了采取强硬态度的权利,赢得了制定清晰界限的权利,那么对孩子而言,父亲就会变得非常重要。
照顾孩子的确会令人感到厌烦,但是,另一种从小就对孩子严加管教的方式,是最糟糕、可怕的主意。我认为,孩子们会继续惹人厌烦,妈妈们也会继续为自己有机会成为“背锅侠”而乐此不疲。【1960】
(1)载于温尼科特所著《从儿童科学到精神分析》一书中“反移情中的恨”这个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