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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阵落雨(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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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还有要紧事,也由不得多想。她又重新回到室内,拾掇起那一摞有些卷曲的纸页,心中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因为她听见它说:“宿主请放心,一般来说,除非任务惩罚,或是外在因素强制干扰,否则这具身体也不会轻易发生意外。”

她听见了,那延迟的安稳。

更意识到,她都快习惯,以至于忘记自己的初心,以及现在所在做的事情,并没有谁强迫,是发自内心,想要去给自己创造更好的生活。

这么一想,先前的那些阴霾连带着不情愿就这样一扫而空。

这样的兴奋劲一直维持到了雅集前夕,出于当天所展现出的精神面貌,以及自身的状态考量,温知夏踏实的睡上了三个小时。

醒来便是哈切连天,似乎比没睡时还更乏力些,就着些水泡了半两茶叶,嚼吧嚼吧囫囵咽了下去。

果然是精神了些,只不过像是脑袋在坐着天马飞,理解能力在地下跑着追。

宁若漪看着温知夏那憔悴样,不禁有些担忧:“后续也还有机会,此番了不得当权当体验,倒不必如此捉急。”

听闻还有机会,紧张的心也总算有些宽慰,继而问道:“那要下次等什么时候?”

宁若漪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认真答道:“也就约莫半载,多则一年。”

车内霎时无话,温知夏低头将那册子上的记录看得更仔细了些。

马车一路颠簸,即便是微小的沙粒石子也能造出个小坡,温知夏只觉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折腾了好一会儿,也可算到了附近,温知夏率先下了车,掀开轿帘,赤橙的袄衫上印着烫金兰纹,泛着点点碎金般的光,下身京绿的长裙添着几分鲜活。

走至门前,早早便有人在预备着,温知夏徐缓至于跟前,诵背着宁若漪教她的那几句话头:“早早听闻此处预备着有要紧事,特此前来瞻仰,学识微薄,也只愿能在此博得一笑。”

男子将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又唤来女子搜查,随后入门通报,好一会才将她放了进去。

温知夏脊背直挺,端庄越过门槛,听见后院隐约传来的谈笑声,朝那方向淡淡瞧了眼,径直走过一面穿堂。

里面人来往进出不断,无一例外的垂丧着脸,她顺着人流走了进去,队伍在行进停止中反复,周遭鸟雀叽喳。

虽说看着远,却也没一会儿就进了不少的路。快到门口,就听见又是一阵喧闹,却和先前听见的那般调笑不同,是一种尖锐,刺耳的哀怨。

不过那声音又很快被一阵呼喊声盖过:“待会儿都别走,留在右边那廊亭上先等着。”

那人说完,又将温知夏一行人领了进。几把精致做工的桌椅挨个在左边排列着,上面坐的男女个个看起来表情都不算太好。

有人走到跟前,也只不过瞧上眼,又让转了个圈,说了个话,就挥挥手让人走了。也难怪见着出去的人全然是那副模样。

温知夏暂时也没瞧出中间有什么门道,只得按照顺序排着队,照着前面人一样的做法,将自己的基本条件展示了下,接着又走了出去。

她意识到自己似乎也被排除下来,却也没多大的感觉,毕竟自己最初也只不过是准备来尝试一下,也没花上多大的心思,毕竟路并不只有一条,没结果就纯当体验。

正当温知夏朝外走,准备去廊庭那处等通知时,走在折返的回路上,猛的瞧见右手边树影上像是有什么东西。

撇头去看,居然是个人无端端正趴在树上,穿着和周遭差不多颜色的衣裳,脸上看着也像是抹了什么东西,不仔细看似乎还真就要被骗了过去。

看手上似乎还拿了个什么东西,温知夏心中一紧,再仔细瞧,发现原来是本册子,像是是在勾画什么。

如果是爱慕哪家的女子,倒也不用做到如此地步吧。温知夏在心中感叹,又怕盯久了产生误会,看那男子似乎还没注意到自己,只好先朝原定的方向走。

一路上人分成了两路,有的朝西,有点向东,甚至她所走的方向人还少些,险些误以为自己走岔了路。

一走进去,人也不像之前那样多,强撑的脑袋这下倒有了困意。听说人是选一批放一批的,她这波才算刚开始,至少还得有上一个时辰。

温知夏不多考虑,随处找了个柱子,倚坐在一边自顾自的准备睡上一会儿。

旁边人的说的话有一搭没一搭的传进耳朵,大差不差都是在聊着刚才的事,倒也是催眠,温知夏正要昏昏睡去,忽然的安静却马上扰乱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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