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3页)
“别说了。”靳茉不想听,语气很硬,“我们家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当天晚上,那些说闲话的亲戚就被靳茉赶出了家门。
他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心里涌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兴。
她说“他不会”,他记了很多年。
可后来,养父去世,齐思远生病,家里的氛围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随时都会碎掉。
靳茉整个人憔悴不少,性格也变得敏感。
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又出来了。
“孩子他爸没了,你们娘俩可得把家里的财产看住了。”
“你看他那双眼睛,冷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一看就是野心不小的,你真觉得他以后会感激你,待你们好吗?”
“你们家有钱,多养一个孩子没什么,就是怕养到白眼狼啊,你说阿远这孩子身体又不好,等你老了,你确定阿远能争得过他吗?”
“会咬人的狗不叫。”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细细密密地扎下来,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冰面再度裂开一道道缝。
这一次,靳茉罕见地沉默了。
她没有开口,没有再为他争辩,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从那以后,她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厌恶或愤怒,而是一种更冷的警惕和疏远。
最后,她还是把他送走了。
尧山很少下雪,那天却飘起了雪花,细碎的冰碴子落在她肩上。
她帮他整了整衣领,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你先在这住一段时间,等妈妈忙完工作,就过来接你,好不好?”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食言了。
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独自走在一条漫长到没有尽头的黑夜里。
“肖靳予,肖靳予!”
有声音从身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还带着点急迫。
他费力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缓慢聚焦。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她鼻尖泛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混沌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果然烧糊涂了,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她转身要走,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贴到的皮肤是温热的,指腹下甚至能感觉到她腕间的的脉搏,跳得很快。
不是幻觉。
真的是她。
他松了力道,但没有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