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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敏(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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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把空盅收进纸盒,安静地离开了。

门铃响起又落下。

周白鸽站在吧台后,看着那扇重新闭合的门。

她忽然想起张存德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是“再见”,不是“加油”。

是“手定心就定”。

她那时不懂。

现在好像有一点懂了。

——

傍晚,周白鸽把今天的事告诉了余江平。

她们坐在工作室窗边,面前摊着联合展览的布展图纸,但谁都没有在看。

余江平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说,“张穆一直知道你是谁。”

周白鸽点头。

“她记得你。”

周白鸽又点头。

“她等了很久,”余江平说,“才让你知道她记得。”

周白鸽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余江平的手腕。

那里光滑干净,没有红绳。

但她知道很快就会有了。

“江平,”她轻声说,“我今日喊咗。”

余江平看着她。

“我十五岁之后,就未试过喺人面前喊。”

余江平收紧了手指。

“呢度,”周白鸽按着自己的心口,“有旧嘢,一直哽喺度。我唔知系乜。”

她顿了顿。

“今日阿穆同我讲,我师傅记得我。佢记得我冲嘅第一杯咖啡,记得我手震震噉仲要硬撑嘅样。佢话我嗰杯咖啡好好饮。”

她的声音有些颤。

“我等咗二十二年,先知道有人记得。”

余江平看着她。

“你师傅会为你骄傲。”

周白鸽摇头。

“我唔知。”她说,“我开咗咖啡店,但佢已经睇唔到了。”

余江平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周白鸽的手翻过来,掌心向上,然后低头,唇落在那道二十二年前烫伤的疤痕上。

不是标记。

是致敬。

周白鸽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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