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这东西最是烫手（第3页）

许溯微微一怔。

他见过太多人的追捧、客套的祝贺、圈层里场面话般的赞许。可顾南川这句“还行”，是不带任何功利、不带人情交易的认可。

许溯垂了垂眼，笑意柔和了几分。

被承认了。

许溯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连轴转的疲惫浮在眉眼间，却依旧带着几分松弛，看向顾南川：“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顾南川垂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应声：“好啊。”

他抬了抬下颌，淡淡补充：“开我的车吧。”

“好。”许溯点头应下。

两人并肩走出空旷的后台，沿着灯光昏暗的廊道往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内安静寥落，大部分车辆已经随着宾客散去开走，唯有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泊在灯光下。车身线条沉稳大气，漆面在夜色里泛着冷润的光泽，正是顾南川今晚开来的座驾。

顾南川伸手取出车钥匙，按动解锁键，车灯轻轻闪了一下。

许溯接过钥匙，绕到驾驶位一侧，拉开车门坐进去。顾南川则从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落座。

许溯发动车子，迈巴赫平稳驶出停车场，汇入澳门夜晚的车流。

窗外霓虹飞速向后掠去，街边楼宇灯火璀璨，海面波光粼粼，一路沿着滨海道路缓缓行驶。

顾南川侧头，看向身旁驾驶位上的人。

灯光断断续续落在许溯的侧脸，能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今天累坏了。”顾南川轻声开口。

许溯握着方向盘，轻轻笑了笑：“还好，总算把这场秀扛下来了。”

“今天谢谢你。”许溯忽然轻声开口。

顾南川眸光微动：“谢我什么？”

“谢谢你压轴登台。”许溯语气很轻，“我知道，你从不参与这些公开活动。”

顾南川靠在副驾座椅上，目光落在许溯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指尖松弛地搭在腿侧。

“没什么。”他淡淡应道，“比起应付那些喧嚣的公开场合，站在T台上，反倒不算难熬。”

许溯侧过头飞快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把视线落回前方路面，嘴角噙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可我听说，以前多少品牌开出天价，请你去出席活动，你都一概回绝。”

“那些大多是商业应酬，没什么意思。”顾南川语气平淡，“无非是逢场作戏，互相客套。但你的秀不一样。”

许溯闻言，心里微微发烫，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车厢里安静片刻，许溯随口扯开话题，聊起日常：“说起来，你退圈之后，平时都在做些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到处游历，到处散心。”

顾南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大部分时间待在居所，看书，摆弄一些收藏。偶尔会去郊外的马场待上半天。”

“马场？”许溯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爱好。”

“算是消磨时间。”顾南川道，“比起人来人往的宴会，我更喜欢安静一点的环境。”

许溯点点头，想起自己连日来的生活，忍不住轻叹一声：“我就不一样，最近几乎被秀场的事情填满。设计稿、面料、对接团队、处理各种突发状况，连好好睡一觉都成了奢望。”

“看得出来。”顾南川的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今天结束之后，可以好好休整一段时间。”

“怕是很难。”许溯笑了笑，“秀虽然办完了，后续还有合同对接，还有新系列的构思。不过好歹，最艰难的那一段总算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