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第2页）

这个人，比她想象中更柔软。

推文发出去之后，反响远超预期。

阅读量破了两万，转发量一千多，评论区里很多人留言说要捐款、要领养、要转发给更多人看到。甚至有外地的读者留言问能不能跨城领养。

有人私信问："坚强可以领养吗？"

程云舒把这个问题转给沈度，沈度说："可以，但要严格审核领养人条件。需要你帮我筛，领养后我们会定期家访。"

于是在推文发出去的第三天，坚强收到了第一份领养申请。

申请人是一对年轻夫妻，家里已经养了一只猫，有稳定的收入和住房，还提供了一份详细的家养环境说明，附了十几张家里的照片，窗台都装了防护网。

程云舒把关澈拉过来一起看那份申请，关澈看完之后说了一个字："行。"

程云舒欣喜若狂："那我去联系他们！明天就让他们来看坚强！"

坚强被领走的那天，程云舒哭了。

她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对夫妻抱着坚强的航空箱上了车，坚强从航空箱的缝隙里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轻轻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像是道别。

"它说谢谢。"小周在旁边说。

"它说的是再见。"程云舒哽咽着说。

关澈站在她身后，递了一包纸巾过来。

"你没哭吧？"程云舒接过纸巾，转头看他。

关澈的表情跟平时一样，但程云舒注意到他的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微微攥着，口袋的布料被扯出了几道皱褶。

"没哭。"他说。

程云舒擦了擦眼泪，忽然说："关医生，你是不是在忍着？"

关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但程云舒注意到，他走出去之后，在门外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他站了很久，久到程云舒隔着玻璃门能看到他的肩胛骨在T恤下面微微起伏。

她忽然想起来，那只猫是他主刀救回来的。

她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她觉得，那一定是很温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