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第2页）

"。。。。。。"

"王姐和小王护士呢？"

"。。。。。。"

“小周呢？”

"哎呀，小周是个小话痨，说的太多了谁能记得住啊！"

方清如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程云舒被她看得莫名心虚，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实习不顺利？"

方清如的表情暗了暗，沉默了几秒才说："今天被带教律师当众批评了。"

"啊？为什么？"

"一个案子的证据梳理，我有一份文件没及时归档，当事人问起来的时候我没拿出来。"方清如的声音很平，但程云舒听得出来她在忍着什么，"带教律师说我没有将当事人的事情放在心上，不专业，不适合做律师。当着全办公室的面说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她怎么这么说！太过分了吧！"程云舒炸了，从沙发上坐直起来，"你可是我们学校法学专业第一名！你在模拟法庭上碾压了多少人！你哪里不适合了？"

"可能我真的不适合吧，"方清如难得露出一点脆弱的表情，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太较真了，不会变通，当事人不喜欢我这种性格。带教律师说，做这行要懂得灵活处理，冷静但不要冷漠，要站在当事人的角度感同身受，我好像做不到。"

"你别听她的，"程云舒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她，"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靠谱的人。每个人的工作方式都是不一样的，有人性格柔软有人性格冷漠，各有各的好，那个律师以偏概全，有些话你不要放在心里？你要是真不适合学法律当律师，你能是专业第一名？你模拟法庭能拿最佳辩手？"

方清如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你说话怎么跟写小说似的，一套一套的。"

"因为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程云舒抱住她的胳膊，"清如，你要是真觉得这个律所不适合你，就换一个。你这样的能力，完全可以找一个适合自己工作的律所。你知道吗，前几天你帮我查的那个宠物医疗纠纷的案例和案例分析，我转发给沈院长看了，他看完之后说你这个朋友太专业了，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都想聘请你当法律顾问了。"

"我考虑一下吧。"方清如拿起遥控器调高了音量，"先看综艺，放松放松，不想这些了。"

程云舒靠在她肩膀上，心里想着，那个永远理性、冷静、从容的方清如，居然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方清如是她在大学里最好的朋友。两个人在新生入学那天认识，方清如帮她搬行李，她请方清如喝了杯奶茶，友谊就这么开始了。四年里，方清如帮她改过论文、陪她熬过赶稿的夜晚、在她被辅导员约谈的时候帮她出主意、在她失恋的时候陪她喝了三瓶啤酒。她一直觉得方清如无所不能，但今天她才发现，方清如也会受伤，也会怀疑自己。

她忽然想到，如果有一天方清如真的离开了现在的律所，她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她翻了翻身，把这个念头记在备忘录里，然后关了灯。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方清如靠在沙发上仰头看天花板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应该为她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