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第2页)
计院向来富得流油,有自己的教学楼、宿舍楼,不与其他学院合用。今天校庆日,教学楼前人来人往,门口的花束多得堆不下,还有二十几面等身海报一字排开,每一面海报上都是为学校捐过钱与物的“知名校友”(如果没捐过,再知名也不算知名)。
不用说,这一整排海报正中央的那一张正是邢洲。
有几名校友站在海报前小声议论,丝毫没发现他们八卦的对象就站在他们身后。
“这些海报顺序是按什么排的?按捐款金额?按成就?按年龄?我记得邢洲才三十岁吧,怎么他的照片放在了正中间?”
“这还用说?”另一位校友回答,“你看看其他人都长什么样子?秃顶的、超重的、精修细P也去不了油腻的。要让我选,我也会把长得最帅的放到正中间,省得别人以为咱们计院都是些歪瓜裂枣。”
邢洲光明正大地偷听,边听边点头。
沈知意:“听别人夸奖你有这么爽吗?”
“这哪是夸奖?”邢洲纠正他,“只是一些有眼光的人在实话实说罢了。”
沈知意又想笑了。真奇怪,当初迪士尼拍《白雪公主》真人版怎么没找邢洲?既然可以有黑雪公主,怎么就不能有男后妈,这样他就可以每天对着镜子问三遍谁是世界上最帅的人,好好过一过戏瘾。
前面的人离开后,邢洲走到自己的海报前,仔细端详一阵,又开始挑毛病:“知意,这照片是你提供给学校的吗?”
作为一个经常接受采访的科技公司总裁,邢洲每张形象照都必须经过总裁办和公关部的双重审核——简单来讲,虽然那张脸是邢洲自己的,但必须等到沈知意点头,邢洲的照片才能发出去。
“不。”沈知意回答,“捐钱的时候没提过照片的事。我猜可能是负责做海报的学生图省事,自己去行舟科技的官网截图的。”
邢洲挑剔地看着那张海报:“我该说他有品位还是没品味?照片选得挺好的,但怎么把你截掉了。”
男人对海报上的这张照片印象深刻,这张照片是他和沈知意一起去视察海外分公司时拍摄的。
照片中,他和沈知意身处画面中央,共同倾听分公司负责人的汇报。邢洲目视前方,俊眉压眼,自带凛然气场;沈知意落后他半个身位,并不显得弱势,而是像月亮隐于太阳后,一动一静,相辅相成。
可谁想,那个做海报的学生居然把沈知意截掉了,只剩下邢洲一个人站在海报中央。
原本属于沈知意的位置被几排丑陋的字体代替,上面详细记录着邢洲的毕业年份和公司的职务,还用大字特别标注,他为学校捐款一千万成立了面向计算机学院和金融学院的专项奖学金。
整张海报既醒目又丑陋,像极了某款椰汁饮料海报,唯一的区别就是邢洲没把自己的身体拧成S型。
邢洲嫌弃地说:“三分钟内我要知道做这个海报的人的名字,这种审美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他进我的公司的。”
沈知意耸了耸肩:“人家说不定根本没打算进行舟呢。”
“不可能。”邢洲回答,“不想进行舟科技的毕业生根本不存在。”
沈知意真佩服邢洲的自信,但转念一想,今年上半年的校招他们收到了超过一万份的简历,其中不乏邢洲本专业的学弟学妹,毕竟行舟科技是智能穿戴领域最顶尖的独角兽企业,哪个年轻人不想进来镀镀金呢?
邢洲忽然想到了什么:“既然计算机学院有我的海报,会不会金融学院也有你的海报?走,咱们去金融学院找你的海报去!”
沈知意不愿动弹:“你不是急着要去绩点湖和一作亭吗,金融学院可在另一个方向,你确定要绕路过去?”
“鸳鸯湖和情人亭又不会跑。”邢洲迫不及待,只见他走向自己的海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撕下来,然后塞到了身后的保镖手里。
所有人目瞪口呆。
沈知意:“等等,你在干什么?你把海报贴回去!”
“不,‘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太无聊了。”邢洲说,“我去金融学院陪陪‘你’。”
原来他打定主意,要把两个人的海报张贴在一起。
沈知意努力想要制止他:“第一,金融学院不一定有我的海报,第二,即使有也不一定是那张照片的另一半。”
可邢洲怎么会听?“如果有,那是应该的;如果没有,那我也不会把我的海报独自留在学校里,你看到周围人的目光没有?他们都在觊觎我的美貌,如果有人要偷我的照片,那不如我自己先下手为强。”
沈知意:“……”
实在拗不过他,只得同意了。
正如邢洲所料,在金融学院的教学楼门口确实也有一排“知名校友”海报。金融学院和经管学院共用一座教学设计楼,但楼前的海报只有计算机系学院的一半,寥寥十来个,看着稀稀落落的。
沈知意的海报确实和邢洲的海报从同一张照片上截下来,就连设计都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庞俊美得不相上下,两副海报丑陋得难分胜负。
怎么不算是一种独特的情侣照呢?
邢洲端详了一会儿,问:“怎么你们学院的人这么低调,整个学院就几张海报,搞得像我这样给学校捐钱的人,好像冤大头。”
沈知意摇摇头:“不是低调,是高调的人全进去了。”
邢洲:“……”
沈知意:“做金融向来是高危职业,你还记得我在遇见你之前实习的那家公司吗?我的上司和他的上司以及他的上上司最后全在监狱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