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第3页)
归根结底,不过是对方太过自私卑劣,一心只为营己。
浮开玉简,魔尊又在上面跟几个胡乱编纂他跟沧阳宗主二三事的弟子辩出了几百条阵文。
然后那个叫[紫胤]的人又出现了,对方替他解围之后,便问他为何这么晚还未曾休息。
魔尊反道:[你不也没有休息?]
[紫胤]好脾气地解释:刚练完剑回来有些兴奋,所以睡不着。
魔尊看了眼时辰,已经寅时。
这附近打坐的人只剩他一个,没想到这人竟也如此刻苦。
[紫胤]:我回答了你,你也该回答我了,为什么还不睡?
魔尊只回了几字:气机逆行,无法入定。
那人停顿一瞬,而后才回。
[紫胤]:我教你一个法子,可解此障。
魔尊盯着玉简上金光微茫的几个字,从来只有他教底下人怎么运功调息,何时轮得到别人来教他。
但也不知是不是他闭关入魔后的灵根受创,现在竟连一个内息相冲都解决不了。
他今晚试了四遍清心入定诀,每一遍都在关键时刻被同一个问题打断——
烬尘那该死的手!
他回复:[不必。]
[紫胤]:你方才入定,试了几次?
魔尊犹豫一下:[四次。]
[紫胤]:四次都没成,再试也一样。气机逆行不是靠硬压能压下去的,越压越往上冲,你这个境界不会不知道。
魔尊眉间轻蹙,这人说话不像居高临下的指点,倒是不令他反感。
这让他想起从前跟高阶魔修们推演剑招时,也曾一人一句,就事论事,不掺杂多余的东西。
他终于问:[什么法子。]
[紫胤]:先说说你打坐的时候在想什么?
魔尊拒绝得干脆:[不方便说。]
那边过了许久才又有灵讯传来,措辞依旧很有边界。
[那便不用告诉我是什么事,只用想那事的结果。]
[什么意思?]
[紫胤]:杂念之所以扰心,是因为它没有结果。你想的那件事尘埃未落,它就会一直浮在灵台上,压下去又再冲上来,与其压制它,不如给它一个结果。
[紫胤]:你想的那事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把它想完,想彻底,想到最不可挽回的地步。
[紫胤]:想完,它就结束了。
魔尊没有再回复,夜风拂起他高束的墨发。
最坏的结果?
他在想的,无非就是如何把烬尘碰过他头发的手指头一根根碾断。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