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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荷包悬玉暖秘药隱巷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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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芜一噎,连忙补充解释:“我的意思是……日常当差,比如端茶递水、整理文书,我自然还是来的。只是……像之前这样,整日待在房里做针线或者……別的,是不是就不必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底气也越发不足。

儘管萧珩允了她可以“不客气”,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特准”是恩典,是意外之喜,如同悬在樑上的糕饼,他能给,自然也能隨时收回去。

她怕自己习惯了这份不同,习惯了这种近乎“平等”交谈的氛围,哪天会真的忘记他是谁,忘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天渊之別。

待到那时,若他收回这份恩准,她將要承受的落差与失望,恐怕比从未得到过更难以承受。

所以,有些事,有些界限,她得自己清醒著,不能太当真,也不能太沉迷。

萧珩倒没想那么多。

他准她自在些,是觉得那般相处似乎不坏,但並未深思这意味著关係本质的改变。

听她只是想恢復正常的“当差”范围,便爽快地点了头:“可。”

青芜心下微微一松,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悄然滑过。

她敛了思绪,笑著应了声:“谢大人。”便將自己的针线筐等物收拾好,抱著离开了东厢房。

回到西厢房,看著熟悉的陈设,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这几日窝在东厢房,虽不自由,却也另有一番……难以言说的氛围。

她摇摇头,甩开那些纷乱的念头,想起之前答应给赤鳶做的酥酪。

正好今日有空,腿脚也便当,便决定去灶房试试。

迎宾苑的灶房总是热气腾腾,瀰漫著食物温暖的香气。

青芜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王嬤嬤带著笑意的说话声,还有苏云朝柔婉的应答。

“……要我说呀,苏姑娘这福气是修来的!院里这几日都传遍了,说大人自己伤著,还亲自去处置了那几个杀千刀的贼人,给姑娘出气呢!这般回护姑娘的好日子,怕是就在眼前嘍!”

王嬤嬤的声音里满是討好。

青芜脚步顿住,停在门帘外。

紧接著,是苏云朝更加柔婉的声音,带著几分羞赧:“嬤嬤快別这么说……大人仁厚,体恤下人罢了。云朝……云朝只是尽本分伺候。”

苏云朝听著王嬤嬤的奉承,面上虽做出羞赧模样,心下却著实受用,那份志得意满又膨胀了几分。

这几日苑中的风声,她自然听得真切。“大人为红顏震怒,亲自处置凶徒”——这话传得越广,越坐实了她苏云朝在萧珩心中的特殊分量,於她而言,便是越厚的资本、越牢的台阶。

然而,这份得意之下,却藏著一股日益紧迫的焦虑。

她算著日子——还有几日,便是初一了。

每月初一、十五,是她与舅舅陈敬之约定的、传递消息的日子。

可最近这两次,她传递出去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舅舅那边起初还沉得住气,上次递消息时,绸缎庄掌柜那看似恭敬的笑容下,已隱隱透出不满。

不能再这般敷衍下去了。

若她长久拿不出像样的“货”,莫说摆脱掌控、攀上高枝,恐怕连眼前这虚假的安稳都会顷刻崩塌。

可是,萧珩这边……她眸色暗了暗。

比起刚进迎宾苑时,他对她的態度確是和缓了些,甚至偶有关切之意,尤其是此番“英雄救美”之后,她在旁人眼中儼然已是“萧大人身边得意的人”。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进展”如同镜花水月,毫无实质。

萧珩待她,客气有余,亲近不足。

那目光深处,始终隔著一层看不透的冰,她使尽浑身解数,也未能真正靠近半分。

更令她不安的是,萧珩受伤这几日,常顺竟特意传话,让她“好生歇息”,不必近前伺候。这看似体恤,实则是將她挡在了东厢房之外!

她连面都见不上,还谈何亲近?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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