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风雪刃冰溪始动(第2页)
粗壮汉子也眼神不善地盯住了瘦子。
柴房內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瘦子又急又怒:“大哥!你別听这小子挑拨离间!我跟了你这么久……”
“好了!”老大打断他,最终下了决定,“就按这小子说的办。”他看向青芜,“写信给你大哥。记住,只能他一个人,带著三百两银子,到我们指定的地方换人。若是敢报官,或者带人埋伏……”
他抽出匕首,在青芜脸旁比划了一下,“你就等著让你大哥收尸吧!”
青芜连忙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我一定照写!”
老大吩咐粗壮汉子去找纸笔,又对瘦子冷冷道:“老二,你去外面守著,机灵点。”语气里的防备显而易见。
瘦子愤愤地瞪了青芜一眼,甩手出去了。
粗壮汉子找来半张脏污的帐本纸和一块烧黑的木炭。
老大口述,青芜执“笔”,颤抖著写下:
“常顺大哥:弟遭匪人掳去,性命堪忧。匪人索要赎金三百两旧钞,须你一人於明日午时,携钱至西郊十里坡废弃砖窑交换。切记独往,勿报官府,勿带他人。若见埋伏,弟命休矣。弟青泣书。”
地点是这老大选的,西郊十里坡,视野开阔的荒地,只有一个半塌的废弃砖窑,確实难以埋伏。
青芜写完,在老大逼迫下,用木炭在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算是“手印”。
她心中冰冷,知道这封信送出去,常顺或许会来,但萧珩……她不敢奢望。
钦差大人亲自冒险救一个小廝?
传出去有损官声,也可能暴露他的布局。
他能默许常顺带钱来赎,或许已是最大的“恩典”了。
信被粗壮汉子拿出去,不知他们会通过什么渠道送达迎宾苑。
柴房里只剩下老大和青芜。
老大冷冷地看著她:“小子,最好別耍花样。安稳待到明天,你还有活路。”
青芜蜷缩在柴草堆里,低声应道:“不敢。”
夜深了,柴房更冷。
青芜手脚被缚,又冷又饿,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她听著外面的风声,心中纷乱。
眼下,她得活下去,撑到明天交易。
她闭上眼,保存体力,也压下心中那丝不该有的、微弱期盼。
迎宾苑,东厢房,气氛凝重如铁。
萧珩面沉如水,负手立於房中,空气中瀰漫著未散的血腥气。
地上,那个被侍卫提回来的货郎已然奄奄一息,身上多了不少刑讯留下的伤痕,显然在萧珩的亲自讯问下,没能撑住多久。
“大、大人……饶命……小的……小的都说……”货郎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交代,“大、大概五天前,有个……穿丫鬟衣服的小娘子,在、在城东赌坊后巷找到小的……她、她给了小的五两银子定金,还有……还有一张小娘子的画像……让小的在迎宾苑外盯著,看画像上这小娘子……何时独自出门,尤其是去……僻静地方……”
“她让你做什么?”萧珩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她……她说,等时机到了,就让小的……把、把那小娘子给……给糟蹋了……事成之后,再给二十两……”
货郎喘息著,“小的一时鬼迷心窍……又、又想到那等好事……就、就答应了……后来想著一个人……不、不保险,就找了平日里一起……一起混的三个兄弟……答应事成后分他们钱……一起……快活……”
“你那两个兄弟,现在何处?”萧珩追问,这是找到青芜的关键。
货郎脸上露出痛苦和迷茫:“他、他们……居无定所……有时宿在破庙,有时在……在码头窝棚……小的……小的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我们平时……也就是偷鸡摸狗时凑一起……干完就散……”
萧珩眼神一厉。侍卫会意,上前一步,手中刑具寒光一闪。
“啊——!大人!小的说的都是实话!不敢隱瞒啊!”
货郎杀猪般惨叫起来,“我们这种人……哪有固定落脚地……都是……都是当天约地方……这次约在棲灵寺后山破庙碰头……可、可他们没等到那小娘子,可能……可能看见您来了,就……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