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页)
“知道了。”
高公公退出了寝屋。
*
“这是示威?”崔渡发问,又像是自语。
“或许罢。”谢临洲有些漫不经心。
“冲我来的啊。”崔渡直接瘫在了谢临洲怀里,头也埋在他胸口。
“累了?”谢临洲弯唇。
崔渡一顿,闷声开口:“好累的。”
“那就不想了,歇一会儿起来活动下,”谢临洲抚了抚怀中人,“府里的景色你还未见过,带你转转。”
“嗯~~~”崔渡蹭着摇头。
“还是想想罢,”他把头侧过来,枕着谢临洲,“杜大人与我同为刑部郎中,但分属不同的清吏司。”
“朝中有钉子,这是一枚很小的弃子。
“暗处,恐藏着大鱼呢。”
崔渡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
“早朝之上,有关北川兄的事情,他们听到了。
“乔迁宴上,你我的关系,他们也看分明了。
“如今敌暗我明,他们先是往你身上泼脏水,想让陛下对你起疑。
“又想以此激我对北川兄下手。
“如此一来,轻易就除了阿吾提的两个心头大患。”
谢临洲拾起一缕崔渡的发丝把玩:
“此人在蛊惑人心、搅弄风云之间,倒是颇有心计。”
崔渡沉声道:“银月的手笔,他们的消息通的倒是便捷。”
“我现在愈发觉得,这条大鱼是身居高位了。”
“没准儿,”谢临洲道,“还来赴宴了呢。”
反正人多好掩护,知己知彼。
崔渡闭目养神:“阿临,我有一事不明。”
“嗯,说来听听。”
“早朝之上,『异心四起』之言,出自陛下之口。
“我记得你说过先不要打草惊蛇,陛下,是何用意呢?”
他其实早就想问谢临洲了,只是下了朝就得知要办喜宴,还要洞房花烛……
就把这个疑问给搁置了。
“打草惊蛇,敲山震虎,”谢临洲侧过身,目光落在崔渡眉眼间,“缓进暗查,不是陛下的作风。”
“陛下向来雷厉风行,暗箭难防,便主动出击。”
“所以,”崔渡睁开眼,“陛下才会令御史台监察百官?”
“嗯。”
“可这……”崔渡凝了凝眉,“会不会太过了?”
“水至清则无鱼,动用御史台,即便不是细作,也会查出其他不妥,这般下去,百官无人可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