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3页)
他已经不怎么理会王庭来的信了。
北府宰相和惕隐大人一直在试图联系他。
他以残命之躯苟活于世,本不想牵累他人,也早起了永不踏足草原之心。
北府宰相也是王族中人,念着前国主的情谊,一面不满阿吾提戕害手足的作为,一面尽己所能暗中相护阿勒川。
虽然没能阻止国师下毒,但好歹助他出逃了。
雪归之毒。
北府宰相原本以为阿勒川只能听天由命了,却不想,得了大虞有人在为他解毒的消息。
而惕隐大人日渐不满阿吾提对大虞挑衅,试图挑起两国战争的行为。
惕隐大人掌管宗室事务,在他眼里,国主好战,将会给北燎百姓带来灾难。
他起了易主而臣之心。
草原民族的国主同中原不一样。
中原尚正统,崇皇权。
草原民族看重的是国主能否服众,能否给国家带来更大的利益。
因此,中原君主不贤,文臣武将或可死谏。
草原国主若是失了民心,则会面临被推翻被取代的局面。
惕隐大人不满阿吾提久矣,再度上门游说北府宰相。
“国主破我北燎近十年安居安稳,实为不仁;残害手足,狠厉无常,可谓无情;令我草原儿郎前线赴险,是为不义。
“国主失德,何不另遵阿勒川为王?”
于是,廖北川收到了密信。
夺权啊。
若是之前,他确实无此心思,也无此寿数。
但若他的毒能解,他也想同阿云一起,光明正大、潇洒恣意的活着。
而不是躲躲藏藏,朝不保夕。
没有活路,那便只能去争个活路。
他提笔回信。
一切,还是等毒解了再做谋算罢。
*
崔渡推开了书房门。
他径直走到书架前,没有半分犹豫,伸手压在了那本厚书上。
咔嗒——
熟悉的齿轮声响起。
旁侧书架裂开了一道缝。
崔渡在书房内取了烛台,推开书架门,走了进去。
先是一道向下的石阶。
两侧墙上同样钉着壁灯,但烛火未燃。
崔渡边走边点灯,顺着烛火和壁灯的亮光继续走。
下到平地之后,脚下的路转了个弯。
崔渡隐约看到了界画上的那些小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