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3页)
“林相坐到现在的位置,靠的可不是党争。”
“敞亮!”林崇眸光赞许。
“澜溪兄能这么想,那事情就简单了。”
林崇言语急切:“祖父一心为社稷,峪王从不屑争权。你我心知肚明。
“但他们,或者说更多人,为何不信,又为何对立呢?”
崔渡看着他,眸中染上了几分认真。
林崇继续道:“祖父是百官之首,那他就真的能时刻知道或约束百官吗?
“峪王是大虞战神,那他就真的能确保所有武将官兵安分守己,不起异心吗?”
崔渡忆起谢临洲桌案上的密信,那信来自边军,禁军,甚至厢军。
『身居高位者,多无法独善其身。』
他对谢临洲说的话言犹在耳。
林崇:“待日后王爷回朝,文官武将少不得要唇枪舌战。
“只在朝中吵吵也就罢了,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
他话没说满:“北燎蠢蠢欲动,南缙虎视眈眈。若朝堂不稳,社稷危矣。”
崔渡抬眼:“继川兄,想要我做什么?”
“待澜溪兄归朝,”林崇正色道,“请务必争权,在文武相争的事件上,力争更多主事权。”
“争主事权?”崔渡像是在思考,“然后呢?”
林崇一笑:“然后,你我在朝堂上针锋相对,下了朝喝酒论诗。”
“这是什么作为?”
“不用在意朝臣的想法,”林崇胸有成算道,“他们只会认为我们在互相试探,虚与委蛇。”
崔渡:……
好有道理。
林崇收起玩笑之色:“你我行事,起码是摒弃私心,完全为祖父和王爷着想的。”
他看着崔渡,眼神认真:“我们可以尽自己所能,不伤及社稷根本地去理事。”
崔渡于这一刻,算是对林崇起了高看之心。
“继川兄,”崔渡沉声道,“我可以信你吗?”
“可以,”林崇伸出拳头,“抛开朝堂,我们终归是朋友。”
“好。”
崔渡与他以拳相抵。
“不过话又说回来,”林崇倒了杯茶,“祖父对我向来疼爱,我要主事,不是难事。”
“但你不同,届时,你是朝堂新贵,初入官途,若想理事,恐怕不易。”
“不过嘛,”他唇角勾出一抹笑,“你倒是可以多给王爷吹吹枕边风。”
崔渡:……
崔渡:“好了,歇也歇够了,耽误了这许久,我该上路了。”
崔渡出了亭子,和云良翻身上马:“继川兄,且保重。”
林崇在亭边抱拳:“保重。”
马蹄声一路南下,又过了一峰。
二人前往六安州,打算了却匪寨一事,继续南下赶赴洪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