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页)
可为什么,澜溪哭得那样伤心?
他的心口升起密密麻麻的刺痛,他以为自己在心疼此刻的澜溪。
可那痛须臾间便被“关”进心脏,变成沉闷、经久的钝痛。
比起病灶被唤醒,经年沉疴一朝发作都痛。
就好像,痛了很多年。
澜溪好伤心啊,谢临洲想。
伤心到,给了他一种他们即将分别的错觉。
于是,体内的恶灵开始叫嚣。
绝对绝对不能让澜溪离开,梦里也不行!
他看到崔渡手掌攥得死紧,里面握着一块金牌。
对,金牌。
澜溪如今已不是戴罪之身,他自由了,他想去哪就能去哪,他可以不必被困在庄里了。
怪不得澜溪说景明山庄不是他的归宿,原来他自己竟想离开吗?!
不行!他绝对不会放澜溪离开!
如果澜溪执意要走,那就把他关起来,锁起来!
庄里这么多内室牢房,待够一间就换一间!
崔渡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待反应过来时,后背已陷进了柔软的被褥。
谢临洲居高临下看着他染泪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崔渡。
“澜溪……澜溪……”
他的吻很急切,似乎在急于确认什么。
崔渡在他的深吻,啃吮,甚至是撕咬中回过神来。
在谢临洲吻他的间隙,他听到谢临洲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别离开我……”
崔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谢临洲有些失控。
自己的情绪外露的太明显了,把谢临洲影响了。
衣带已经被扯断,寝衣敞了开来。
刚沐浴过的肌肤带着水汽浸润的透,在谢临洲的动作下渐渐染上了点点片片的粉。
像在白皙的宣纸上画粉色的拒霜花。
崔渡明白,此刻他不能拒绝,否则谢临洲会更加失控。
于是,他抬手搂上谢临洲的脖子,仰起头,热烈地回应他。
谢临洲的动作慢下来。
他微微撑起身,垂眼去看身下人。
入目的,皆是暧昧的红。
嘴唇红的若滴血。
衣衫凌乱落了一侧肩膀,上面透出被大力抓握过后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