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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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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良。”崔渡抬眼,余光扫过开着的窗户,瞥到了一个玄色的衣角。

“陈先生的消息传来了。”

“……老师?”

“陈先生已至岳阳城,身体硬朗,无明显伤病,峪王府特地关照,吃食用度可保无虞。”

“那就好……谢王爷,也辛苦你。”

“公子不必忧虑,如今已一月有余,想来博陵的信也将近了。”

“是……父兄的信,”崔渡像是缓过了一个难跨的坎,语气中都带着如释重负的叹,“也快来了……”

他闭了闭眼,胸膛略快起伏着。

云良看了看窗内盘坐在卧榻上的身影,汗水浸染血衣,血色猩红刺目。

崔渡的血衣都是云良处理的。

血腥味又缠了上来,云良握剑的手攥的指节咔咔作响。

*

谢临洲已经许久不参与文人相聚了。

此次是一月一次的流觞诗会,文人才子从国子监褪去官服,再度现身曲水流觞的听竹园。

只是,人群里,少了澜溪公子。

今日,谢临洲没进宫。

庄里,崔渡在药庐忙着。

谢临洲一无聊,就出现在了碧波庭。

但他没作诗,也没参与主院的诗会。

望着亭外景色,闲闲做了一名看客。

“澜溪和余老闭关一月了,”谢临洲转着茶盏,“神秘的很,问他,也不与本王说在忙什么。”

谢临洲曾说要去药庐陪他,却被崔渡一口回绝,说什么药草味太浓,煎煮药剂烟雾缭绕特别熏人,他要和师父研究药方特别枯燥……

反正就是——药庐不是王爷这般千金贵体该踏入的地方。

而且宫中政务繁忙,王爷还是以社稷为要。

等等言辞。

谢临洲遂作罢。

饭后,谢临洲同他聊天、赏月,玩笑道:他是不是如月里的玉兔,被余老压榨着捣药。

崔渡只是笑,附和道:“是啊”。

谢临洲见他每日多有疲态,饭后也不忍多让他费神,早早地让他去暖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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