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3页)
除此之外,余老在谢临洲面前也给崔渡派了任务,称他正好需要人手。
又称崔渡一直想为给王爷治伤出一份力,劝王爷成全他的一片心意。
谢临洲自是应允,他也希望崔渡有事可做,不至于太过无聊。
因此,崔渡每日用过早饭便往药庐跑,晚饭之前才会回听松苑,可谓是早出晚归。
这为之后的试药进程提供了相当的便利。
而谢临洲的生活也发生了些许变化,他开始频繁进宫。
从山庄上早朝多有不便,谢临洲干脆不去了,而是陪崔渡用过早饭,直接进宫去资政殿。
有时候等陛下下朝等烦了,就去御花园溜达。
俨然成为了皇宫常客。
大太监刘程对峪王非常热情,只因峪王每日见到陛下的第一件事,永远都是问“陛下用过早膳了吗”?
于是,他们的陛下只能暂放政务,规规矩矩地吃早膳。
刘程就差双手合十拜峪王了——恳请王爷日日进宫,督促陛下用饭。
天子开始频繁问政谢临洲,一些棘手的大事,谢临洲理解他的犹豫不决,也在尽心尽力同他商议对策。
可天子仿佛得了这份“便宜”,愈发懒散起来,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来问谢临洲,从后宫月例银子如何压缩,到地方官员的破格升迁。
谢临洲怒了:“陛下,你好歹是天子,本王不求你有多么勤政,这些个小事,倒也不必过问旁人吧!”
“皇叔你不知道。”
谢承耀很享受自己还能有个长辈可以让他抛开政务去撒娇,虽然这长辈也比他大不了几岁。
“这些折子实在太无聊了,尤其是请安折子,有些人吃饱了撑的,昨晚梦到朕了,也要写折子上表,耽误朕的时间和精力,实在可恶!”
他看着谢临洲:“皇叔,朕得思考政务,不若皇叔帮朕批折子吧?”
谢临洲没说好与不好,他只是淡淡道:“陛下是让我这个伤重之人,去做那劳心费神之务吗?”
闻言,天子愣住:“哎呀!朕怎么忘了!”
光顾着赖着皇叔,脑子自动屏蔽他受伤了!
“刘程!宣太医,把能来的都给朕叫来!从今往后,每日辰时,让太医院准时来资政殿为峪王请脉!”
那个什么药王后人不是开始给皇叔治伤了吗?朕得了解皇叔的治疗进度。
“是,陛下。”
刘程忙不迭地跑了。
谢临洲:……
就这样,谢临洲进宫一去也是一整日,离开和回到听松苑的时辰倒是与崔渡相差无几。
有时候谢临洲不想进宫了,可在山庄也是一天看不到崔渡的影子,无聊的他只好喊高公公备车。
……
*
蛊盅最终还是被掀开了。
崔渡褪去外衣,盘坐在药房的卧榻上。
余老用钢镊夹着蓝窍,放在了崔渡手背上。
崔渡只觉手上一疼,皮肤下一处隆起迅速往上游走,须臾之间,便没了踪迹。
胸腔传来钝钝的痛感,呼吸牵扯着都疼。
脏腑像是被异物刺穿,又有什么东西在挤压脏器。
缺氧和疼痛导致他坐不稳,他艰难地以手撑在榻上,胃中泛起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