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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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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就餐伙伴不尽如人意,但不得不说,这是他这段时间吃得最好的一餐饭。

96年前的法式甜品比现在更甜,将他内心的苦涩冲淡了一些。

对着曾砚麒的脸,很难不想起穆城,那个伤透了他心的男人。

他们曾经也一起吃过很多顿这样的漂亮饭。

生活在21世纪,他时常被“公平”

、“正义”

这样光鲜亮丽的词藻蒙蔽了双眼,总以为自己和穆城在灵魂上是完全平等的。

但此刻,横在“姜随”

和曾砚麒之间赤裸裸的阶级鸿沟令他幡然醒悟,有些东西其实始终没变。

穆城从未把他当成平等的另一半,曾砚麒之流的傲慢,只是以一种更隐秘的方式,潜伏在他身上罢了。

他和他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又在盘算什么?”

见他陷入沉思,曾砚麒又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

江隋将思绪拉回现实,语气依旧淡漠到了极点:“曾先生,我对你是真的没什么企图,上次开走你的车,也实在是为了回家,没别的。”

曾砚麒再次无言,现在的局面让他很不爽,仿佛自己上赶着“纠缠”

对方似的。

可眼前这个“姜随”

浑身都透露着可疑,不弄清楚,又实在不放心。

吃完饭,江隋用餐巾小心翼翼擦干净嘴,挨了秦尚那一巴掌,嘴角裂了口子,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谢谢你,那现在我可以回家了吗?”

江隋满脑子都是今晚去2025年取充电宝的计划。

曾砚麒最后还是把他送回了回春堂,江隋打开车门,轻轻道了声“再见”

,坐在后座另一边的男人只是侧脸睨了睨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含糊得甚至分不清是不是“哼”

。

江隋推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铺子去。

他上到二楼房间,透过窗户朝楼下看,银色宾利已经不见踪影,但街边不起眼的阴影处,却分明站着几个温兹利家的保镖。

他拉上碎花窗帘,在心里尖刻地抨击着早期资本家对打工人的无情压榨。

两天后清早,温兹利家的轿车又停在了回春堂门口,这次曾砚麒本人却没来,派陈慎来接他。

目的地还是长岛的温兹利庄园。

这日天光明媚,工人正浇灌花园,园中常绿植物在冬日里夹带几分微黄,阳光透过水珠折射,黄杨木篱和香柏仿佛裹着一层晶莹的光晕。

一名仆人领着陈慎和江隋来到大屋中一间广阔的厅堂,正中豪华天鹅绒沙发上端坐一位气质高雅的白人长者,五十多岁样貌,茂密的灰棕色头发,鬓角偶见几缕灰白。

他长着一双和曾砚麒一样的灰绿色眼睛,便是这位温兹利先生与他侄儿血缘关系的唯一印证。

曾砚麒就坐在他叔父侧边的单人沙发,见江隋进来,低声对那长者说:“叔叔,这位就是姜郎中的儿子。”

老温先生神情和蔼,先示意他在另一张单人沙发就坐,又关切地说:“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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