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夜泊暗影藏锋（第3页）

沈清茗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提着短棍站在船头。

"这帮人——"周大瓮声瓮气道，"冲着那船工来的。"

沈清茗没多说话，目光望向船舱里——那个穿靛蓝短褐的船工，正半靠在舱壁上。一个黑衣人倒在他脚边。

船工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右手按在腰后。

腰后——一道极深的刀伤，从左肩胛斜着划到右腰，皮肉外翻，鲜血把他的粗布短褐染成了一片深黑。

"六爷。"

蛮娘走到她身边，压着嗓子。

"那船工是江湖人。方才看他那两下——北派长刀的底子，是真练过的。"

"嗯。"

"他身上有旧伤。"蛮娘又道，"今夜这一拼，怕是伤上加伤。"

"叫阿佑过来。"

"六爷。"

"去寻金创药、白布、针线——船上可有？"

"这里有些跌打药。"阿佑手脚麻利地从怀里摸出一只小油纸包，拿出里面几粒蜜丸和一小包金创药粉，"这就去找白布和针线。"

"快去。"

阿佑转身便跑。

沈清茗这才抬脚往船舱里走。

她在那船工面前蹲下来。

那船工抬起头，望了她一眼。

"你那伤——"沈清茗的声音压得极低，"需要缝一下。一会儿忍着点。"

那船工望着她。

"六爷。"

声音沙哑，每个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这条命——不值当。"

"别说话。"

沈清茗冷声道。

"省点力气。"

那船工愣了一瞬。

扯了扯嘴角，闭上了眼。

"这个地方不能呆了。"

沈清茗站起身，对周大道：

"你去船尾替黄爷掌舵，咱们得连夜疾行。焕成，你去后船盯着船工，让他们不许乱嚼舌根。下一处渡口到了之后，你下船找一个跌打大夫。悄悄请上来，不要惊动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