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贺要开始黑化辣（第1页）

往常大熊隔一两日就会在太常寺后门晃一次。可这回，两日、三日，都没人来。

贺易初照常当差，心里却把这件事翻了几遍。他没有去南城。他先想的是：大熊是不是自己躲了？是不是有人盯上他，他不敢露面？还是，他已经被人带走了？

没有答案。可有一点他很清楚：如果他这时候直奔大熊住处，而那里已经有人守着，就是自投罗网。

他不能去。

他也不能让小虎去。小虎只是个孩子，城南那片看着寻常，底下却不知埋了多少眼睛。一个小孩忽然往那条巷子钻，被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贺易初不会让一个孩子去替他冒这个险。

可念头刚压下去，另一个又冒了出来——

大熊会不会跟苏砚一样？

这个想法一出来，贺易初自己先被吓了一跳。他几乎是立刻在心里否掉了：不行。绝对不行。

但他转念又想，他如今已经没有消息来源了。周麻子死了，大熊断了联络，苏砚没了，他连一个能替他跑一趟的人都没有。他不能确定大熊是不是被抓走，是不是也被送去了皇庄，更不能自己过去打探——万一是陷阱呢？

若这是韩晔设下的圈套，他去，就是自投罗网。那他这几年来的隐忍、谋划，那些为此丢了性命的人，就全成了无稽之谈。

他不能因为一时情义，把这些全部打碎。

贺易初不能赌，也不敢赌。

可他也做不到坐以待毙。这世道，不狠一点，不冷一点，是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更何况，他要碰的，是皇权。

于是那一夜，他什么也没做。他坐在灯下，任灯油一点点烧尽。他告诉自己：不管。先不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先活着，先当差，先等。

等什么？等皇庄那边传出消息，还是等大熊再出现在后门？

他自己也说不通。

这难道不是坐以待毙吗？是。只不过在自己骗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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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庄内。

大熊是在城南巷口被堵住的。

他本来是要出门买药的。他的腿这些天又肿了，疼得厉害，熬不过去。他没走大路，拄着木杖沿后巷慢慢绕。刚走到巷口，他就停住了。

前面站着两个人，像是路过，又像是等人。大熊没多想，正要绕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一回头，后巷也被堵了。

大熊反应很快，扔了木杖，转身就往侧巷冲。可他腿本就废着，跑不快。没冲出几步，脚下被什么一绊，整个人摔在地上。他撑着手臂想爬起来，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死死按住了。

“大熊。”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池衍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很淡，像在看一件已经办妥的差事。

大熊没有挣扎。他知道，跑不掉了。

他被反剪双手从地上拎起来。有人把那根木杖踢到一边，杖滚了两圈，停在墙根底下。池衍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巷口走。

“带走。”

大熊被拖着出了巷子。右腿使不上力，膝盖在青石板上磕出好几道血痕。街上有路人远远看见，都低下头绕道走了，没人敢多看一眼。

他被塞进一辆不起眼的旧马车。车帘放下，一路往西。

皇庄后角门。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着他进去。他的右腿本就废着，被拖了一路，膝盖以下全磨破了，裤子黏在肉上，血从裤脚往下滴。他没有喊，也没有挣。从被按倒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皇庄西侧那间地窖，他没进去过，可他认得这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