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崩塌晚风溺情(第3页)
三方短暂对峙的氛围安静又微妙。
江屹通透察言,自然察觉到两人之间无声的暗流,不动声色开口:“那我先先走,明天一早驻场集合。”
说完,他礼貌道别,转身从容走下台阶,留给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聪明人之间的默契,从来无需多言。
江屹看得明白,也坦荡成全。
台阶之上,终于只剩苏眠和陆炽两人。
整片偌大的滨江工地,暮色沉沉,晚风习习,四下无人,静谧得只剩下江水轻拍堤岸的细碎声响。
真正的、猝不及防的独处。
是他们刻意避嫌、刻意疏离、刻意克制了无数日夜之后,第一次无人旁观、无人揣测、无人打扰的安静相遇。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身侧,吹动苏眠耳侧的碎发,发丝轻轻蹭过脸颊,柔软细碎。
空气里的氛围,悄然变得粘稠、暧昧、滚烫。
所有伪装的平静、刻意的冷漠、死守的分寸,在这片无人的暮色里,一点点松动、崩塌。
陆炽抬步,缓缓走上台阶,一步步靠近她。
高大的身影慢慢笼罩过来,挡住暮色微凉的风,将她笼在自己身前浅浅的光影里。
距离一点点拉近,从几米之隔,到咫尺相对。
近到苏眠可以清晰看见他深邃眼底的细碎光影,看见他紧抿薄唇的弧度,看见他眉宇间沉淀已久的疲惫与隐忍。
近到两人呼吸可闻,温热的气息在晚风里悄然交织、缠绕、相融。
心跳愈发紊乱,胸腔滚烫发烫。
“接下来二十天,会很累。”
陆炽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磁性,褪去了所有职场的冰冷疏离,染上了夜色独有的沙哑温柔,是只属于两个人的轻声低语。
苏眠抬眸望他,眼底浅浅微动:“做项目,本就是如此。”
“我知道你能扛。”陆炽目光沉沉锁着她的眉眼,一字一句,轻声道,“可我不想你次次都硬扛。”
这句话,温柔得彻底,也越界得彻底。
不再是公事公办的叮嘱,不再是公允得体的客套。
是纯粹的、私人的、压抑了太久的心疼与偏爱。
隐忍多日的克制,在无人的暮色里,终于裂开一道缝隙,汹涌的情绪悄然溢出。
苏眠鼻尖微酸,心底积压多日的委屈、疲惫、隐忍,尽数翻涌上来。
她明明一直都在逼自己冷静、克制、疏离、放下。
可在他这句温柔的体恤面前,所有的坚强伪装,瞬间溃不成军。
“陆总,我们说好只谈工作。”她轻声提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慌乱,是挣扎,是残存的理智。
陆炽望着她眼底的挣扎与闪躲,喉结轻轻滚动,眼底情绪愈发深沉滚烫。
“我知道。”他低声回应,语气带着一丝极致的无奈与沉沦,“可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心疼她的疲惫,控制不住牵挂她的日常,控制不住眼底的偏爱,控制不住七年从未消散的心动。
理智可以强迫自己克制距离,可心意永远不受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