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方动念立规在先（第2页）

话说得体面，却不留半分余地。

仆妇见实在无法说动，只好提着点心，悻悻告辞回去回话。

等人走远，沈清禾才低声道：

“这才刚定下规矩，就有人上门想私下疏通。往后怕是这样的拜访会接连不断。”

苏晚轻轻点头。

利益在前，人心难免动摇。有的人未必是想贪钱，只是习惯用人情办事，觉得私下打个招呼不过小事一桩。可小事累积，便是是非的开端。

“今日回绝这一桩，也算提前递出信号。库房只认文书样品市价，不认私下人情。”

……

另一边，张管事听完仆妇的回禀，脸上略有些尴尬。

他本以为只是简单托个情面，不算逾矩，没想到苏晚坚持公事公办，不肯私下交谈。

王管事在旁听闻此事，若有所思，对着周管事说道：

“看来苏管事这次，是打算把规矩守得死死的。咱们举荐商户，还是准备好文书样品，议事会上说，不必私下托人传话，免得碰钉子。”

周管事颔首附和。

经这一事，三人心里都清楚了苏晚的底线，打消了私下登门游说的念头。

只是府外的商户那边，消息依旧不断扩散。不少商户听闻这次大宗采买体量巨大，已经开始盘算门路，想要寻机会搭上库房这条线。有人打算托府中熟人递话，也有人备好了样品，静候议事之日。

暗流仍在向外蔓延。

库房内，苏晚依旧伏案打磨章程，反复核对条目，查漏补缺。

先立规矩，再议商事。

把底线亮在所有人眼前，让所有博弈都摆在明面上。

能提前挡下七分人情纷扰，免去日后许多口舌是非。

烛火摇曳，案上一页页采买规制，便是她在这场利益棋局里，第一道护身屏障。

“三日后议事，咱们当众宣读章程。”苏晚收好文稿，抬眸看向二人，“公事公办，有据可查。不论是谁举荐，一律同等对待。”

沈清禾与阿顺郑重应下。

静水之下，各方心思涌动。而苏晚早已备好标尺，静候各方登场。

三日转瞬即逝，库房议事之日如期而至。

晨间朝露未干，内宅各房管事便陆续动身，齐聚库房庭院。

前厅王管事、后厨张管事、清扫院周管事三人如约到场，皆是一身规整差事服饰，手中各携商户名录、报价草单与货品简样。

经历前几日私下托请碰壁一事，几人心中早已有数。

苏晚做事向来底线清明、公私分界，不徇私、不纳情、不接暗托，再无人存私下疏通、人情走捷径的侥幸心思。

庭院清寂，天光温和。

苏晚一袭素净管事衣衫，立在案前，神色从容平和，不见半分身居权事的张扬。

心底淡淡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