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数(第1页)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我的父亲大人,外公大人快救救我!
韩怀立刻就起身了,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皇帝就打断了。
“朕知道,这孩子前几年病刚好,不过韩卿如此博学多才,田阁老又是国之栋梁,如此娇溺,怕是耽误了孩子啊。”
一番词句下来,若是推脱倒显得韩田两家不识好歹了。
田阁老踱步出席,叩谢皇恩:“陛下天恩,老臣涕零感激,只是臣外孙天性顽劣,入宫伴读,一则怕资质平庸,打扰皇子,辱没圣教;二则臣这老夫私心,总怕孩子又回到以前那样体弱,只先修心,哪怕是这辈子无所寸进也是可的。”
一句话说完,韩田两家都跪下了。
席间瞬间变得肃穆起来,本来权利怕的就是制衡被打破,如今只有太子、三皇子和四皇子是最适龄的皇子,当今虽正值壮年,但衰败对一个中年人来说也只会是一瞬间的事,皇位在即,虎视眈眈。
皇帝又开怀地笑起来,说田阁老也是老了,放到以前家中小辈,肯定是狠狠琢磨,如今也是到了享天伦之乐的时候了。
他走下来,亲自扶起韩芃。
韩芃直视着高景帝。
“韩芃,我且问你,你当如何?”
他能有什么感受,老板都发话了,那肯定是:“小臣谨遵圣旨。”
回答的时候他偷偷看了一眼皇帝身后的八皇子,他依旧是恭恭敬敬地行礼。
话到如此,此时事便以韩芃以后入宫伴读结束了。
歌舞依旧,觥筹交错,天子颜色断众人俯仰,这就是高度集权的古代。
韩芃此时也很想饮酒谴怀,可惜他不咋喜欢喝酒,装模作样地把弄着酒杯在唇边,皇帝还在上面看着,他就又开始装死。
他也很不想的啊,可是那些似有若的目光一帧一帧闪过去快要闪瞎他了。
一场宫宴举行了两个时辰,随着众人站在瞻月楼赏月时,韩芃只看着高景皇帝。
皇帝是太子时,先皇也不咋待见他,他心里是更喜欢三皇子的,可太子的母族过盛,先皇又不是个强势的君主,多次试探,屡次败退,然后某一天三皇子突然死了,没有任何征兆,而那时的先皇突然开始发疯,不理国事,信奉修仙,于是太子含泪即位,即位后的第三年,先皇病逝,死于金丹反噬。
记得高中的时候,历史老师很喜欢这位皇帝,当世之人认为他急于变法,民生多艰。
多是在族谱所记,昔年高景帝大兴土木,尽征家中子弟赴役。村落空寂,老弱倚望,血沉入土,字字泣血。
从民生到军事,从吏治到税收,从农商到教化……
对于如今的百姓来说这些事是完全没有必要,且劳民伤财,可大衍却靠着前人骨血堆出来的革新延续了五十多年。
先天赐给他一副羸弱的身体,让他和他的孩子难免心疾,早早离世,也许是早早意识到了这些,所以才会不择手段的立志革新、清扫祸端,让后人过得更为舒坦。
韩芃在脑内使劲敲敲自己的脑袋,他如今可不是后人,亲身面对这么一个冷硬的皇帝,也不怪当时之人如此惧怕他,boss刚才可警告让他祖父告老还乡呢。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在周围一水的达官显贵中,庄妃的家人显得如此清贫,老人穿着有些发亮的官服,板板正正地站在那,身边也没有小厮伺候着。
生了个孩子,家人也只是从正七品擢升为正五品。
一场宴会,热闹的开始,热闹的结束,大家都寒暄着互相离场,田新卉提起了他们那里的宴会。
宫中女眷并不多,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只是他们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韩家,提起田家,都被她恭敬的搪塞过去。
也是当他们坐在回家的马车上,他才知道,她儿子以后开始要跟着一起去伴读的事儿了。
“咱们两家霸占这些位置太久了。”韩怀沉吟着。
哪任皇帝也不会放任,大族长久的存在,即使你是忠臣,即使你拼命放权。
夫妻二人难得在孩子面前流露出愁容,韩芃适时表露出天真。
“爹娘,没关系的呀,我可是和八皇子在一起,他可是个比我还小五岁的孩子呢,就算是皇子我也不会吃亏的。”
他憨笑起来,好似真的不谙世事。
夫妻二人就在摸一摸抱一抱的溺爱氛围中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