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第3页)
“姐,我唱,我唱还不行吗。”
应天雪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坐回软榻,重新端起茶盏。
凌云看着她,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应天风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凑过去压低声音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怕她了吧。”
凌云默默坐了下来,没有说话,只觉得从今往后,在应天雪面前,自己那点太子脾气还是得再收敛收敛。
“就来个那英的《白天不懂夜的黑》吧。”
应天雪点起了歌,老歌就是这点好,调子烂熟于心,歌词信手捏来,张口就能哼上几段。
应天风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我们之间没有延伸的关系,没有相互占有的权利。只在黎明混着夜色时,才有浅浅重叠的片刻。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没交换,无法想象对方的世界……”
没有伴奏,没有混响,只是干净而微哑的人声。
那歌的旋律和这古色古香的青楼格格不入,可偏偏他一开口,整座楼都静了。
楼下的姑娘们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喧嚣笑语一时沉寂,众人抬眼望向二楼,尽数被这意外的歌声吸引。
凌云也听得入了神,他从未听过这样的曲子。
词句之间,有一种他从未见识过的苍凉与孤寂,像一个人站在黑与白的交界处,遥望着永不可及的另一方。
这个歌声将他蛰伏在身体里那他不愿提及的念头重新勾起。
应天雪、应天风会不会就如他们来时一样,突然有一天,又离开了呢?
到了那时,他是否还有从前的那份勇气继续煎熬下去?
一曲终了,楼里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惊人的喝彩。
姑娘们拍手的拍手,叫好的叫好,还有人把帕子往上抛。
应天风可受不了这种场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错。宝刀未老。”
凌云也由衷称赞:“唱得确实好。”
被姐姐、姐夫夸赞,应天分得意地扬了扬眉:“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陈妈妈,你看这新节目怎么样?”
“好,太好了,”陈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抚掌,“若是这位公子能将这曲子教给我们家姑娘,咱这百花楼怕不是要名声大噪。”
“其实我想盘下这百花楼。”应天雪轻飘飘丢出一句,却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
“什么?”应天风和凌云几乎同时失声。
“我当老板兼经纪人,你教她们唱歌、跳舞、表演,把那些老掉牙的曲子全换成新的。不用卖身,不用陪酒,凭真本事吃饭。我要让这百花楼,成为京城第一娱乐圣地。”
应天风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姐,咱有钱有工作,不需要创业。”
“创业不分时间和地点。”应天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这才是你的老本行,总比天天呆在宫里好多了吧。”
应天风苦着脸看向凌云:“姐夫,你管管她。”
凌云认真思考了片刻,附和道:“我觉得,这主意……倒也不错。”
等他掌权后,应天风总不能整天赖在司礼监吧,况且阿雪也整天闲着无聊,总该找点事情消磨消磨时间。
应天风如遭五雷轰顶,瘫在椅子上,半天没能再说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