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2页）

老天那！把他那个怂货i人弟弟换回来！

即便换不回来，也至少把琴觅音的嘴碎给去掉吧，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山脚至享殿，石阶千级，途中只能徒步，不少文臣早已气喘吁吁，可太子步伐沉稳，他们只得咬着牙继续。

应天风双手恭敬得端着应天雪，始终保持着与太子九阶之差。

他躬腰塌背、双肩敛收，将一个小太监的卑微姿态模仿的淋漓尽致。

行至享殿前，祭典开始。

钟鼓齐鸣，香烟如柱，凌云依礼制拈香、献爵、读祝、叩拜。

明明从未亲自做过，却能将每一项都处置得当，看来是先人的耳濡目染，致使他对此等礼数铭记于心。

礼官吟唱赞词，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百官齐齐跪伏，山间一片肃穆。

应天风此刻是个小太监，不得不跪，但应天雪只是一只鹅，谁也不会和动物计较这些。

祭典持续了半个时辰，等到那一声“礼成”，山间原本积聚着的雾气散了一些，透出几缕稀薄的阳光。

凌云直起身，对众人道：“诸位且去偏殿歇息，孤想单独与先人说几句话。”

百官不敢多留，纷纷行礼退下。

跟在凌云身边的内侍们迟疑了片刻，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只有那个抱鹅的小太监一动不动。

凌云微微皱眉，“鹅大人可以留下，你退下吧。”

那小太监低着头，嗓音尖细却没有丝毫畏惧：“回禀殿下，掌印有命，奴才需全程陪同鹅大人，不得擅离。”

凌云眉头皱得更深：“好一个掌印有命，难道孤的话便可充耳不闻了？”

“自然不是，可掌印与殿下孰轻孰重，奴才还是分得清楚的。”

“真不愧是觅琴音的狗，和主人一个德性。”

【哈哈哈，】看着这两人对峙，应天雪不免嘎嘎地笑出了声，【凌云，他是我的弟易容的。】

弟？这人竟然是应天风？怎么可能！

凌云瞳孔骤然一缩，目光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这个小太监一路上卑躬屈膝，浑身上下没有半分架子，怎么可能会是应天风呢。

【我和你说过他演技好的很，】应天雪笑的前仰后合，【现在相信了吧。】

应天风的视线仓促移开，落在一旁的空地，仿佛在拒绝身份的暴露。

凌云到底是见惯风浪的人，他立刻收敛了神色，冷声道：“既然掌印有令，你便随孤一同进去。若敢多言半字，孤不介意替他管教下人。”

【你也不错嘛，瞬间入戏。】

面对应天雪的赞美，凌云怎么也笑不出来。

如果应天风日后多来这么几次，怕不是他迟早要被这对姐弟吓死。

一拂袖，转身朝享殿走去，应天风抱着白鹅紧随其后。

三人进了殿，殿门在身后缓缓掩上，只余烛火幽微，供案前香烟缭绕，一排排牌位静立其间，肃穆森然。

凌云走到祖父与父亲的牌位前，整衣而跪，深深叩首。

应天雪并不想打扰他，便独自站在一旁，研究挂在两侧的历代帝王画像。

还别说，凌云的容貌当真是集合了先人的所有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