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2页)
随即应天雪向凌云点头示意,看来时机已经成熟了。
“不用了,这酒便好。陛下年幼,孤自然不会与之置气,太后方才那话严重了。”
见凌云拿起酒杯,太后不觉嘴角一翘。
“那便好,那便好,那么太子请。”
太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不忘倒转酒杯以示饮毕。
就在凌云准备将那酒水喝下之时,应天雪来到其身后,一把将他的手腕握住。
“且慢。”她声音干脆利落,让半个殿的嘈杂都静了下来,“这酒里有毒。”
凌云的动作瞬间顿住,杯沿离唇不过半寸。
他故作震惊,看向太后。
那嬷嬷自从太后入宫以来便伺候左右,是太后的心腹,若是她倒的酒有毒,那只可能是太后指使。
太后竟然要给太子下毒,这简直闻所未闻。
“这位姑娘,你虽是掌印弟子,但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尴尬的笑几乎挂不住了。
应天雪没急着回话,她从袖中取出那个早已备好的小瓷瓶,随手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臣女不才,在北镇抚司当差时习得了不少断案验毒的法子。这瓶中药水乃是臣女以乌头、雄黄、南星等物炮制而成,遇毒则变蓝,毒越重,色越深。若太后不信,当场一试便可。”
她还未等太后同意,直接抢过嬷嬷手中那壶酒,往里滴了几滴透明药水。
“太后是否要亲自确认一下?”
故意将酒壶在太后和嬷嬷的面前晃了晃,杀人必须诛心。
眼见太后没有作用,应天雪直接高举酒壶,蓝色的液体从中流出,果然这酒有毒。
只是这毒并非瞬间致命,饮下后半月才会致人心力交竭而亡,即便是那些个太医,也查不出缘由。
为什么应天雪能知道的那么清楚?原因很简单。
她根本就没有能够验毒的药水,只是刚刚偷偷的往酒壶里扔了一小粒靛青染料。
应天风早就派锦衣卫跟踪了所有太后的心腹,酒水有毒、毒是何种正是他们发现的。
满殿陷入死寂,太后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她攥着佛珠的手在袖中剧烈发抖,一旁的嬷嬷也早已瘫软在地。
应天雪把酒壶往桌上一放,并不急着说话。
她环视四周,目光越过一张张或惊或惧的脸,最后落在小皇帝身上。
那孩子虽然年幼,但不代表他愚钝无知。虽不知道母后为什么要向太子下毒,但琴觅音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把衣襟打湿了一片,可他没有勇气求情,也没有资格求情。
“毒杀太子?”应天风的声音慢慢地从每个人的心上刮过去,“看来这些日子我还是太纵容你们了,太后,难道不应该给本座解释解释吗?”
这句话没有半分臣下该有的恭敬,像一记巴掌抽在太后脸上,又像一把刀架在了整个仁寿宫的脖子上。
太后踉跄摊在椅子上,身旁的宫人慌忙去扶,却被一把推开。
她努力挺直脊背,嘴唇抖得几乎无法成形,却仍旧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
“琴觅音,你放肆!哀家是太后,是当今天子的生母!你竟敢当众……”
“当众什么?”应天风拍桌而起,直接让太后哑口无言,“当众揭穿你毒杀储君?还是当众告诉你,这大梁的天下,是我琴觅音在做主?”
不想继续和这人争论,应天风直接唤来张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