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2页）

但既然抱着奏折，定是掌印吩咐的，他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少看少问是保命的第一要诀。

应天雪步伐轻快地穿过御花园东侧的角门，园子里的花开得正艳，粉白黛绿，香气逼人，然而她并没有时间流连。

疏浚工程已经接近尾声，凌云不用再亲自出宫，空闲的时间便多了起来。

他每日这个时候都从练武场返回东宫，如果晚一步，就可能错过了。

果然，刚拐进东宫外的那条长巷，就看见凌云从另一个方向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

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

应天雪立刻换上了一副怯生生的表情，垂下眼睛，抱着奏折往墙边一缩。

凌云瞥都没瞥，径直往前走。

眼看就要从她身边走过，应天雪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挡在了他面前。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凌云脚步一顿，那两个太监被想上前责骂，却被他阻止。

“何事？”温柔却不宠溺，这是凌云对待他人与应天雪最大的不同。

“回、回殿下，奴婢奉琴掌印之命，将这些奏折送来东宫。”

她的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青涩中带着点慌乱，慌乱中又有点胆怯。

“为何送东宫？”

“掌印说陛下年幼，不善朝政，”她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小了些，“太子殿下就该为其分忧，便差奴婢将这些奏折送了来。”

为陛下分忧？难道不是为他自己分忧吗？

不过既然都送来了，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分权之事不能一蹴而就，从这些奏折开始，也需让朝堂上的那些人看看，他凌云如今不会再任人拿捏。

示意身后已陷入惊诧的小太监接过奏折，凌云便向着东宫走去，。

他要尽快批阅，可不能因为这突来的差事，乱了他和小凶鹅的约会计划。

“替孤谢过你们掌印。”

他说完，便要继续往前走。

“殿下！”应天雪又喊了一声。

凌云回头，眉梢微挑：“还有事？”

“掌印说了，要奴婢在东宫等殿下批阅完，再将奏折抱回司礼监盖印。”

凌云闻言，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驻了片刻。

这小宫女看似唯唯诺诺，垂着头不敢抬眼，但说话条理清晰，一问一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见半分慌乱。

他还注意到她那不经历上扬的嘴角，果然司礼监不养闲人，就连这小小的宫女也深藏不露。

“既然如此，便随孤来吧。”

东宫书房内，凌云已经净手坐下，奏折整齐地码在案头，他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提笔批阅，神情专注，朱砂落在纸面上，沙沙有声。

应天雪很自觉地站到了门边，背靠门框，安静如石木。

起初她还只是偶尔偷看他两眼，但没过多久，便不再安分。

她先是往旁边挪了半步，再挪半步，挪到能看清他侧脸的位置。

凌云没有抬头，只轻飘飘丢来一句：“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