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第2页)
凌云合上书站了起来,“该回去了,你家掌印大概要着急了。”
应天雪打了个哈欠,从软垫上爬起来了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还来?】
凌云弯下腰,跟她平视:“你希望孤来吗?”
应天雪梗着脖子,【随便你。】
“那孤明天来。”他笑了笑,“还带玫瑰乳。”
应天雪昂着脑袋,迈着方步走了,她这次没有回头,但那视线一直落在背上,温热的感觉直至彻底离开才彻底散去。
她回到司礼监,应天风大门紧闭,正趴在书案上打瞌睡,奏折堆了一桌,他愣是一个字没看。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姐!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两个时辰!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闭嘴。】应天雪跳上一旁专门为她准备的软榻,把自己塞进锦被里,【我要睡觉。】
“可是姐……”
“嘎!”一个翅膀扇过去。
应天风委委屈屈地缩到一边,看着自家姐姐裹着被子,小声嘀咕:“你和太子在御花园卿卿我我,回来居然还打我。”
“嘎嘎!”另一个翅膀扇过来。
应天风彻底闭嘴了,他默默爬起来,开始批那堆奏折,一边批还一边偷偷瞄他姐。
只见那只大白鹅把自己裹成一个圆球,脑袋埋在翅膀里,嘴里还时不时“咕”一声,像在哼什么小曲。
无奈叹了口气,他这个姐姐,看来真的要被人拐走了。
其实应天风并没有太讨厌太子,只是朝堂上的咄咄逼人,让他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偏见。如果太子真的对姐姐好,他并不介意认下这么一个姐夫。
只是姐姐现在是一只大鹅,而他还是太子的杀父仇人,姐姐总不会要了老公不要弟弟啊!
天哪!不要吧!他应天风为什么这么惨!
东宫这边,太子凌云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案前。案上摊着一封密报,重要十分,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捏着今天给那鹅擦嘴用的帕子,发了半天呆,忽然,笑了一声。
“小凶鹅,”他自言自语,唇角笑容温柔的不像话,“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窗外梅花落了满地,一阵调皮的风把梅瓣吹起,打着旋飘进窗里。
凌云伸手接住一片,放在掌心看了半晌,这个冬天倒是没有往年这么难熬了。
应天雪最近在宫里的地位直线攀升,起因是三天前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御膳房采买的管事贪了银两,把本该买江南新米的钱挪去填了自己赌债的窟窿,转头用陈了两年的旧米充数。
那旧米煮出来的饭又硬又糙,还带着一股霉味,小皇帝凌樾吃了一顿就拉肚子,病了两天。
太后震怒,命人彻查御膳房,查来查去却查到这事竟然和东宫有关。
那管事的妻舅是东宫一侍从的小舅子,这明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却总有人想要大动干戈。
朝中有人借这事往太子身上泼脏水,说太子故意克扣皇帝的膳食,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