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9章 太邪门了(第1页)
本门修的是性命双修,可实际上,是先修命,后修性。
不是说命更重要,而是它像地基,你得先把人这块“小天地”修稳了,才能去接住外头那片“大天地”。
就像那些画符的,不是闭门造车,而是借天地之力,搭桥过河。
人力有限,天道无边,若能将有限之身,融进无限之境,才算真正开窍。
宫新年记着祖师的话,一步步往前走。
走到一座大门前,停下。
门看着老厚实,黑漆漆的像块铁碑,可一推——嘿,轻得跟纸糊的一样,咔哒一声,就开了。
吱呀——
门一响,背后就自己合上了,跟有灵性似的。
可宫新年压根没回头,目光早被里头给吸走了。
这地方,太邪门了!
他仰起头,看天。
头顶没灯,没星,也没云。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像墨汁倒进了银河里。
可那黑里,偏偏缀着点点微光,一闪一灭,像有人在远处朝他眨眼。
他脚下是一条发光的路,亮得不像凡间该有的东西,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又像踩在心跳上。
这景儿,不算壮观。
他以前一口气能把整座山烧成灰,啥大场面没见过?
可偏偏,这细碎的光、静谧的暗、无声的风,往心里头钻,越看越不想走。
头顶,四十九盏灯齐亮,九面旗子无风自飘。
耳边似有若无地飘着歌声,不响,但听得人骨头都软了。
正中间,有个法坛,浮在半空。
坛上符文一道接一道地亮,黑的白的,像两条活蛇,在里头缠来绕去。
可渐渐地,黑的淡了,白的也薄了。
最后,俩色全融成一道清气。
那气儿不重,不浊,像清晨的第一缕薄雾,轻轻从坛上吹出来。
它飘过道场,穿过虚空,最后,无声无息,落进他身体里。
宫新年没觉得哪疼哪痒。
就——轻了。
像背着一麻袋沙子走了十年,忽然卸了担子。
他随手一催真气,愣了。
体内那股力,忽然分成了两股,一冷一热,却像亲兄弟似的,你通我,我连你,转得顺溜极了。
阳神里,悄悄浮出一抹黑。
不是邪气,是那种——天地最干净的“阴”。
他念头一转,身子一热。
阳神上又浮起一缕白。
也不是光,是那种——最纯粹的“阳”。
阴中有阳,阳中藏阴,两股气像两条鱼,你追我,我追你,转得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