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跟我回去(第2页)
【你应该关心的是你的目的没有达成,意味着你暂时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目的?温执忽地自嘲式地扯了扯嘴角。在此刻之前他竟将这么重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确定以及肯定,从袁满死的那一刻到确认对方活着的那一刻,这期间他想回到原来世界的执念降到有史以来最低值。他不得不承认,比起这个,他居然更想要他好好活着。
这不对劲,他最想要的不是活着然后回到原来的世界享受自由无杀戮的生活,和他的爱人永永远远在一起吗?
于是他将此归结于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办法忽略或看轻和弟弟有关的一切,也没办法将自己完全摘出这个世界之外。
袁满不是二狗,袁满只是一个他为了达到自己目的的过程中需要牺牲的假人,对他的好也不过是出于愧疚的弥补,加之他和弟弟有几分相似罢了,别再执迷不悟了。温执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
“你前面说任务失败了有冷却时间,是多久?”温执目光变回从前的冷峻,语气淡淡的。
【一周。】
思绪恢复正常的温执又开口道:“为什么我那会儿喊你你始终不肯出现?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系统升级中。】
“知道了。”温执淡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对于前面的话相信与否。
在家呆着的这几日阴雨连绵,和袁满的心情一样。
他好像又恢复了从前那般,温执不在家他就睡不安稳。
房间内的亮光由袁满书桌前的台灯向四周蔓延,灯下放着昨晚橙宝亲自送来的试卷以及这两日他落下的课程笔记。他目光落在试卷正中心,看似认真,实则不知在想什么出神到落笔处的黑点早已蔓延到了黄豆大小。
腕上红绳少了一根的事还是昨日橙宝告诉他的,不然他可能到现在都还没察觉到。那从记事起就始终在手腕上的三条红绳,期间无论遭受怎样的波折也从未弄丢过,偏偏这次丢了一根。
他的想法和温执不谋而合,都认为是四处寻医路上弄丢了。但这样想也无法削弱他内心的不安半点。
疯狂跳动的右眼皮好似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不幸,这让他不住蹙眉,烦躁地放下了笔。
恰时客厅传来敲门声,他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此刻是下午,温执不可能回来,就算回来了也不必敲门,他有钥匙。那么门外的人是谁,是否来着不善,他不知道,他必须警惕着。
从笔袋里翻出从前被温执没收又还给他的武器,袁满攥在手心,藏进袖子里起身往门外走。这期间敲门声断断续续地响着,越到后面越急,那架势像是要破门而入。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才到门口就听见这两句话,袁满面色一沉,将武器随手藏在鞋柜隐蔽处,手搭上门把,放空了几秒才打开门。
袁满没敢与来人对视,低头视线落在对方杵着拐杖的手上,定住了,他喊:“爸。”
袁青山冷嗤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爸。”
一句质问用的却是带着压迫气息的陈述句。袁青山抬手示意,身后站桩似的的二人便后退半步,一左一右消失在门口。
铜包的杖尾离地,扬起在袁满身前,推着他侧身避让。棕色毛衣下摆擦着裤脚往客厅移动,直到父亲完完全全背对着他,他才肯抬头。
袁青山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屋内,不请自落座在沙发上,双腿张开,光素打磨的黄花梨手杖在其间耸立着,一双手自然覆于其上。
袁满见状亦步亦趋地上前,低着头,隔着茶几站在父亲正前方,安静又顺从地等着对方说明来意。
“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他不满蹙眉,微微抬头与父亲对视着,眼底是极不情愿却始终一言不发,此刻只打算用僵持反抗。
“理由。”袁青山看出了他的不情愿,还算平和道。
“家里危险,我怕死。”袁满低低道。
看他这般胆怯模样,袁青山右手提起拐杖用力往地板上敲,在寂静的房间内传出一声闷响,“一无是处,不堪重用。我看这几年的舒坦日子让你都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此行的目的在此刻如警钟般在脑海内长鸣——他必须让袁满尽快回到从前布满荆棘的城堡里,适应四方随时可能闯入的野兽,并在受伤中学会长出铠甲,抵御荆棘的同时手握武器对抗并战胜野兽。
于是乎他不打算给对方丝毫拒绝的余地,强硬道:“你必须跟我回去。”
袁满还是摇头,“回去干什么?凭什么要回去?”
“订婚。”袁青山简洁明了道。